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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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第1页）

方启瑞领命之后，出了门，一面吩咐下头依照李世民的吩咐办事，一面又叫人去嘱咐传了此消息的官员，切莫说漏了嘴，以后不管何人问起，只需要说前太子走得很平静即可。

听着脚步声去，立政殿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但李明达的心却难平静。她紧闭上眼，泪水串线一般猛地从脸颊上滑落。李明达随即打发走了屋内所有的人，包括田邯缮，独自一个人躺在榻上。

至傍晚传饭的时候，方允了在外候命的田邯缮等人进屋。

田邯缮提心吊胆了一下午，眼睁睁地看着屋门，心里忧愁不已。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立政殿那边的安静，以及公主异常讶异的情绪，都预示着有事情发生。田邯缮本想去找方启瑞打探一下，但又怕自己拿捏不好分寸，露了她家公主耳目敏锐的真相，所以只好自己一个人憋着。好容易等到晚饭，又见圣人那边没有叫公主一起用饭的意思，田邯缮心里就更加确定，一定是很大的事，以至于这对父女都心情不慡，所以才在一起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至深夜，一直在外间站立打盹的田邯缮，忽听内间传来公主急促的呼吸声，他忙叫醒碧云，令其去查看。没多久，碧云就轻手轻脚地从寝房内出来，小声告知田邯缮：&ldo;该是做了噩梦，人没醒，这会儿睡得还算平静。&rdo;

田邯缮缓口气，拍怕胸口，让碧云去歇息。

碧云张嘴还要说话，田邯缮忙用食指堵住自己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接着就看一眼寝房的方向。碧云明白田邯缮是不要她讲太多，一面吵醒公主。点了点头，就听话去了。

次日一早，李明达醒来的时候，就见田邯缮备了凉巾来，给她敷眼睛。

&ldo;肿了么？&rdo;李明达一面仰头，把凉巾放到眼睛上，一面问田邯缮，立政殿那边圣人情况如何。

&ldo;贵主忘了？今天是大朝日，圣人一早就上朝了，此刻人还没回来，估摸是有什么大事在商议。&rdo;田邯缮揣测道。

李明达&ldo;嗯&rdo;了一声，依旧仰着头。

田邯缮望着李明达片刻，随即笑着跟李明达回禀今早的饭菜，&ldo;奴特意让他们备了几样清淡的，就怕贵主没胃口。&rdo;

&ldo;你倒想的周全，我是没什么胃口。这几日都要清淡，别弄肉了。&rdo;李明达觉得眼睛好些了，就拿下凉巾，凑到铜镜前瞧了瞧，眨了眨眼睛。

&ldo;贵主今天还去明镜司么？&rdo;田邯缮问。

&ldo;不去，&rdo;李明达立刻回答道，转即她蹙眉犹豫了下，改口道，&ldo;还是去吧。&rdo;

&ldo;贵主若不想去，奴叫人知会一声就是，有什么消息也不会耽搁，让他们往宫里送。&rdo;田邯缮提议道。

李明达摇摇头，&ldo;不用，一会儿就出发。&rdo;

用了早饭之后，李明达在立政殿等了会儿，没见李世民回来，李明达就要离开，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过来找她的衡山公主李惠安。

李惠安一见李明达，照例要猛扑过来，立刻紧抱着李明达不撒手。

&ldo;十九姐这几日为了破案，都不理会惠安了，惠安整日一个人好没趣。&rdo;李惠安可怜兮兮地仰着头，抽鼻子看李明达。

李明达按了她额头一下，不领情道：&ldo;前两日刚陪你玩过，我看你不是委屈，是有事要找我。说吧，什么目的？&rdo;

李惠安被李明达点破心思后，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ldo;明镜司都设立几个月了，我天天看十九姐往那边跑，忙着什么大案子，羡慕至极。想想自己呢，没什么出息也就罢了，连明镜司至今什么样子都没见过。&rdo;

&ldo;你想出宫？&rdo;李明达审视李惠安。

李惠安忙挑眉辩解道：&ldo;不是为了出宫，我就是想去十九姐的明镜司看看，好奇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气派样子，也想看看十九姐办案的时候是什么样。&rdo;

&ldo;好啊。&rdo;李明达笑着应承。

李惠安高兴地要飞起来，立刻抓住李明达的胳膊，又意外又惊喜道：&ldo;十九姐同意了？&rdo;

&ldo;对，我同意了。不过我同意不紧要，要紧的是阿耶同意，你得先过他那关，我便带你去明镜司。&rdo;李明达道。

李惠安本来高兴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噘嘴：&ldo;十九姐对惠安不好了，竟说话绕惠安。阿耶那里要是能同意，惠安还来找十九姐干嘛。十九姐，你就答应人家‐‐&rdo;

李惠安可怜巴巴地眨眼，拉扯着李明达的胳膊，晃来晃去，央求着李明达。

李明达并不受用，&ldo;乖乖的听话，去问阿耶的意思，回头我自然就待你去明镜司。&rdo;

&ldo;可阿耶根本就不会同意，我以前又不是没求过。&rdo;李惠安小声嘟囔着，低着头很是不高兴。

李明达斜睨着李惠安，&ldo;瞧瞧，果然如此，自己觉得难办的事就推给我来办。&rdo;

&ldo;没有，没有，惠安不是这个意思，&rdo;李惠安还以为李明达生气了，连忙摆手，紧张地和李明达解释，&ldo;是十九姐比惠安聪慧，惠安就觉得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十九姐一定有办法。再说阿耶最是喜欢听十九姐的建议，所以这事要是十九姐提，还有成的可能，换我我提八百次也是被拒绝的命。&rdo;

李明达拍拍李惠安的脑袋，&ldo;阿耶之所以不同意你去明镜司，不是因为他更喜欢听我的话。是这案子太晦气，明镜司池塘里挖了很多具尸骨，别说你一个孩子了，就是大人见识到这些都觉得惊骇恐慌。所以不让你去，就是存着护你的心思。&rdo;

李惠安略有些明白地点点头，&ldo;可惠安不想做胆小鬼，惠安将来也想像十九姐这样，做个比男儿还厉害的巾帼。&rdo;

&ldo;好，等回头我帮你跟阿耶说说，但今天不行。没阿耶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带你出宫。魏公昨日去了，阿耶心情必然不好，咱们不能在这时候不乖，再惹了阿耶心情不快，好不好？&rdo;李明达捧着李惠安白净的小脸，耐心地劝慰她。

李惠安讶异不已，又问一遍，确认魏征却是于昨日病故后，懊恼不已。李惠安觉得自己很不懂事，竟然在这时候过来给李明达添麻烦。她随即就很懂事地给李明达道歉。

&ldo;你这两日要是实在觉得无趣，就叫几个宫外的姊妹进来陪你。你和房宝珠，程兰如她们不是很要好么？&rdo;李明达提议道。

李惠安想了想，&ldo;还是叫萧五娘吧，她啊，嘴巴热闹，我喜欢听她讲各家的事，真有趣。&rdo;

李明达无奈笑，&ldo;这个五娘，总是改不了她长舌的老毛病。&rdo;

&ldo;却也有分寸的，没和我具体说是谁家，我也就听个热闹，不深究。&rdo;李惠安笑嘻嘻道，随即谢过李明达的提议，她这就打发人去给萧家传信，让萧五娘进宫来陪自己。

&ldo;去吧。&rdo;李明达道。

李惠安高兴地蹦跳离开。

李明达含笑目送李惠安的背影，然后脸色才严肃下来，随即吩咐人备马，直奔了明镜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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