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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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第1页）

&ldo;哎呦，这年头太远了，可记不清。当时就是一直往河东那边走，多是风餐露宿，偶尔有也会在路过郡县的时候，找个人家投宿，但具体哪一家真是记不清了。&rdo;清荷道姑说罢，就敲敲脑袋，表示自己真的老了，记性差，转即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对李明达又说，&ldo;公主何不问问萧五娘，她或许记得更清楚些。&rdo;

&ldo;萧五娘死了，无处可问，这才问你。&rdo;李明达道。

&ldo;什么！死了？&rdo;清荷道姑吓了瞪圆眼，整个身体哆嗦起来，随即她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窦聪很近在震惊之中，无法缓过神来，&ldo;怎么会……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就在今天，我们怀疑她是策划几桩杀人案子的真正幕后凶手，所以缉拿她。她这个人倒是厉害，开始不认，后来在铁证面前，几番辩解不成，就趁我们不背，拿刀自尽了。&rdo;

李明达看了眼地面，&ldo;瞧瞧这些地fèng里还有干涸的血渍，就是她的。&rdo;

清荷道姑低头一瞧，发现这地砖fèng隙里，果然后红得有些发黑的血，吓得忙往别处爬，她整个人缩起来，哭得厉害。一个年过四十的人，猛然间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抱成团，瑟瑟发抖地在大堂中央痛哭，样子看着还真有些奇怪。

房遗直冷眼看着这位道姑的表现，对李明达点了下头。

这时候，随后又有衙差回禀他们搜查清荷道姑房间的结果。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清荷道姑的房间里有个专门焚烧书信的小铜盆。

&ldo;再有就是这两本书。&rdo;衙差呈上。

李明达随手翻看了下，挑了下眉，然后让田邯缮拿给房遗直。

&ldo;吐蕃文，写如何配药的，看来都是些古传的秘方，以前不曾听过。&rdo;房遗直大概扫了几页之后，总结给李明达。

李明达问清荷道姑：&ldo;你会吐蕃文？&rdo;

清荷道姑还是哭。

田邯缮便呵斥她懂点规矩。随即清荷道姑就被衙差强行压制，抬起头来。

清荷道姑有些憎恨地看着李明达，眼睛红了个透，&ldo;是你害死了五娘？&rdo;

&ldo;她有罪，本就该死，早死晚死都是死。&rdo;李明达风轻云淡地讲完，看着清河道姑，&ldo;说说你和萧五娘之间真正的关系。&rdo;

清荷道姑还是憎恨地看着李明达，不说话。随即她忽然挣扎，整个人冲着衙差腰间的挎刀去，侍卫立刻用绳子把清荷道姑捆个结实，让她的四肢根本无力挣扎。

清荷道姑就像个虫子一样，在地中央左右前后地蹭动。

&ldo;你想死？追随你的主人？那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话，或许还能死得快点，不然你就要一直忍受这种丧主的悲痛了。&rdo;

从先前的几桩杀人案来看，萧五娘很会调教人。而这位清荷道姑可以睁眼说瞎话地为萧五娘作证，而且人至今还活着，显然是萧五娘的亲信，必然是死也不会说出秘密的那种亲信。那么萧五娘一定是她的主心骨，她活着的信念的支撑。对付这样的人，如果直接提问或者严刑逼供，都不会有效果，而且搞不好就会趁人不注意，人就自尽了。所以李明达立刻想到了用萧五娘死来刺激清荷道姑。主心骨没了，她一定会丧失冷静，失去冷静了，那她就会露出破绽。

&ldo;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害死我们五娘的人都会下地狱！&rdo;清荷道姑发疯地喊道，眼睛里充满了浓浓地对李明达的憎恨，&ldo;你做梦吧，我怎么会给我的仇人证言，我一句都不会说！&rdo;

&ldo;我们五娘？看来你们不知一个人啊。&rdo;李明达立刻抓了漏洞。

清荷道姑怔了下，皱着眉，想想事已至此，人都死了，也不算什么，对李明达哈哈大笑道：&ldo;对，我们还有很多人，互相帮你知道么，我们是比互相帮还要庞大的帮派。晋阳公主，你就等着吧，心惊胆战地过每一天，因为你身边的，你出门见到的，保不齐哪一个人就是五娘的手下。我会发出绝杀令，让帮中所有人都不放过你！&rdo;

&ldo;放肆！&rdo;田邯缮气得想直接去弄死清荷道姑。

李明达抬手拦着田邯缮。

&ldo;你现在人在我这，怎么发绝杀令？&rdo;李明达口气听起来似乎还有些替清荷道姑担忧。

清荷道姑稍微滞了下，立刻快速反应地狂笑，&ldo;自然是因为这屋子里也有我们的人。&rdo;

&ldo;好笑，&rdo;李明达嗤笑，&ldo;本来我差点信了你们是个大帮派，可你这一句话就泄了低了。要真是有你们的人，你要发绝杀令，会特意告诉我你们的人在屋子里么？那我有所预防了，你还怎么发出去？&rdo;

&ldo;我‐‐&rdo;清荷道姑噎住，随即气愤地挣扎，又像是一个蚕蛹一样，&lso;没手没脚&rso;地在地上来回蹭。

&ldo;你给不给证言，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需要确认你们的主仆关系，知道萧五娘的不在场证明为假，这就足够了。&rdo;李明达说罢，就让人把萧五娘带了上来。

清荷道姑正哭得泪眼婆娑，随后在泪花的模糊之中看到了萧五娘的身影，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的幻觉。直至有人拿走了萧五娘嘴上的布，听到萧五娘的声音，清荷道姑才清醒起来，渐渐意识到萧五娘是个活得。

清荷道姑愣住，表情难以形容。

萧五娘没去清荷道姑，一直看着李明达，&ldo;公主胡言乱语骗疯子，就要坐实五娘的罪行？&rdo;

&ldo;啊啊啊，我杀了你们！我才是真正的皇帝！&rdo;清荷道姑怒喊起来，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好像没作用了似得，整个人接连顺畅地在地上翻滚，看起来真跟疯子一样。

&ldo;啧啧，多听话的狗啊。&rdo;田邯缮忍不住感慨。

清荷道姑还在哇哇直叫，最后衙差打了几下，堵住了嘴，屋子里的闹腾才算结束。

李明达还在不停地翻那两本写着吐蕃文的医书，&ldo;我之前一直奇怪，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好好地女孩子年纪轻轻的，为何要锻炼自己去教唆杀人。今天我看到这两本书，恍然明白了。而今仔细端详你的样貌，还真是和那个人十分相像。&rdo;

第155章第155章

&ldo;是我耳朵出问题了么，公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rdo;萧五娘满脸不解地看向李明达，她微微歪着头，眼睛里闪着略带委屈的微光，令人不禁感慨这真是一双好清澈的眸子。

田邯缮禁不住打量萧五娘，其实他到现在心里还觉得不真实，他打小就陪在公主身边侍候，而公主和萧五娘自小就玩在一块。那他也算是看着萧五娘从小长到大，一个长得好看水灵灵的孩子，平时说话让人觉得有点没心没肺的，田邯缮怎么想都不觉得萧五娘像是凶手。而今瞧瞧，可能就是他这双眼睛，让人看着觉得清澈见底，纯净至极。

都说看人心要先看人的眼睛，但没想到有一天眼睛也会骗人。

田邯缮在心里唏嘘不已。

&ldo;李大亮，我说你眉眼长的和李大亮很相像。&rdo;李明达直截了当道。

萧五娘噗嗤掩嘴冷笑，&ldo;公主在和我开玩笑吗？李大亮长什么模样？我怎么可能像他。说句不谦虚的话，我的容貌在长安城怎么也算是中上等，之前见过的人都说姿容还算过得去。而李大亮就是个普通长相的，甚至可以用丑来形容。我不知道公主是不是已经把我定罪了，所以非要才把我将跟那个作恶的罪人联系在一起。难道从样貌上找出相同之处，如此你们就能定我的罪了？那怎么不说因为他长了鼻子眼睛和嘴，而我也有，所以我就有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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