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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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第1页）

&ldo;那日交手中，应该有人见过他……&rdo;想到那些人都是蒙面的，薛嘉禾顿了顿。

只凭眼睛认人太难了。

她换了个思路，&ldo;陈将军呢？&rdo;

&ldo;已全数将罪行认下。&rdo;赵白顿了顿，&ldo;但他说不出是从何得知殿下的路线。&rdo;

薛嘉禾若有所思地扶着温热的茶盏，&ldo;这人藏得可真好。&rdo;

灭口得干脆利落，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操控人心，陈将军究竟是被诓骗的，还是被威胁的？

&ldo;狱中……&rdo;她下意识地道，&ldo;也要多备人手才行。&rdo;

指不定陈将军什么时候便和他的心腹一样死了，到时候死无对证，连最后一条线索都丢了。

&ldo;殿下放心，已安排了万全的人手，自尽都是奢望。&rdo;

薛嘉禾唔了一声，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去狱中亲自见一面陈将军。

若是见了，又该怎么撬开他的嘴？

&ldo;殿下，卫小将军来了。&rdo;管家在门外道，&ldo;殿下在何处见他？&rdo;

闻言，薛嘉禾恍然回了神，她暂且将先前的想法按下，起身道，&ldo;去前厅吧。&rdo;

虽然赵白带话回来说卫小将军那日伤势不算太重，可亲眼看着他从奋战到倒下的薛嘉禾却仍放不下心，等终于再见到他真人时才松了口气。

尽管唇色有些苍白，但身形挺拔，看着确实问题不大。

&ldo;见过长公主，&rdo;卫小将军面上笑意有些勉强，&ldo;劳您担心了。&rdo;

&ldo;没事就好，那日是我要多谢你。&rdo;薛嘉禾抿唇道，&ldo;还让你折损了手下……&rdo;

卫小将军摇摇头，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ldo;我连自己的命都能豁出去，他们自然也早就做好准备了。&rdo;

这话却听得叫薛嘉禾心中更为沉重，她抚了抚茶碗沿，低声道，&ldo;卫小将军看起来好似有心事。&rdo;

卫小将军倏地抬头望向了她，眼睛里似乎带了些挣扎犹豫之色。

&ldo;既然来了，不如同我说说吧。&rdo;薛嘉禾更加确定他今日来摄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禀报个养伤进度的。

&ldo;……&rdo;卫小将军咬了咬牙，道，&ldo;若长公主真认为我那日救了您有功，那是否能答应我一件事？&rdo;

薛嘉禾皱了皱眉，看这架势真不敢一口应下，&ldo;你先说。&rdo;

&ldo;……那日和蒙面人交战，我和那领头之人打过照面。&rdo;卫小将军低低地说，&ldo;我似乎能认出他来。&rdo;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

&ldo;是你曾经在军中见过的人？&rdo;

卫小将军抬了眼，他看向立在一旁的赵白，慢慢道，&ldo;赵白应当见仵作验那人的尸了。&rdo;

赵白点头。

&ldo;那人背后左腰是不是有一块好似曾经被剥了皮的疤痕？&rdo;

薛嘉禾仔细瞧了卫小将军的神色，了然他其实想从赵白口中得到的是个否定的答案，不由得心中叹息。

既然是他认识的人，难怪纠结了数日不曾开口，恐怕心中也挣扎了许久。

也难怪那日最后的暗箭竟没有射中他的要害，而那毒药听萧御医的说法也并不致命。

若真是剧毒，卫小将军当时根本撑不到去太医院救治便一命呜呼了。

赵白盯着卫小将军，张口沉沉地应了一声是。

卫小将军原本便没什么血色的面孔顷刻间变得煞白，他仓促地转头看向薛嘉禾，清亮的眼神几乎像是在求救。

薛嘉禾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ldo;那人是谁？&rdo;

&ldo;是……&rdo;卫小将军起身朝薛嘉禾跪了下去，将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ldo;是家父旧友，去年刚解甲归田，名叫常骏。&rdo;

薛嘉禾深吸了口气，心中已有了相当不祥的预感，&ldo;卫将军的旧友罢了，你又何必……&rdo;

&ldo;常骏和卫将军生死之交，若不是有缘有故，已回乡养老的他不会贸然来汴京城刺杀殿下。&rdo;赵白极为失礼地打断了薛嘉禾，他逼近卫小将军一步，冷静地逼问，&ldo;你是不是猜到王爷手底下的奸细便是你父亲本人了？&rdo;

卫小将军低着头一言不发，薛嘉禾却看见他撑在地上的双手已经克制地握成了拳头。

她恍然地想，这就全部都解释得通了。

陈将军只是替罪羊，紧接着陈将军围困不成之后马上进行刺杀，造成仍是陈将军动手的假象。

再刻意安排卫小将军救驾重伤，没人会怀疑到鏖战的卫小将军和卫家人身上。

在军中潜伏这么多年仍未被容决发现……盖因这人原本就是容决信任的左膀右臂。

&ldo;十二年前……&rdo;薛嘉禾喃喃地问。

&ldo;十二年前，卫将军是王爷的同僚。&rdo;赵白冷声答道，&ldo;那时王爷被南蛮追杀，兴许也有他的出力。&rdo;

那岂不是连着她后来被南蛮人捉走，都有卫将军一份功劳？

薛嘉禾闭了闭双眼盖过那阵头晕目眩，才长出了一口气，&ldo;卫小将军，你想求的恩典，我不能给你。&rdo;

&ldo;若真要有人死，那就让我代父受过好了！&rdo;年轻人死死埋着头，他声音洪亮地道，&ldo;我愿替父亲偿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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