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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驰出门去买东西,地瓜趁机进屋,舒洺彦坐在炉子前面烤着火,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地瓜的脑袋,唇边还是多了一分笑意,低头看着地瓜:
“这么多年他还是喜欢吃鱼。”
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冻豆腐缓上,又拿出了不少的粉条泡上,从门外的筐中拿了点儿去年晒好的豆角丝,进了屋就开始剥蒜。
小乡村这个时候家家都开始生火做饭了,出了门就能闻到比人家饭菜的香味儿,价格不菲的皮鞋踩在还有些泥泞的道上,显得格格不入,季驰却站定在了路上看着舒洺彦住的那个小房子,此刻屋中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房子上的烟筒中冒着白烟,多少年前他每次也是一回来就能看到这样的炊烟,他紧紧握紧了拳头,这样的生活他原以为唾手可得,他以为可以一直继续下去的,为什么舒洺彦那样轻易的就放弃了?为什么当年就那样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走了?都是舒洺彦,都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给我们季总整委屈了
其实季总也挺委屈的
第10章难道我不是你的狗?
季驰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脚下生风地往舒洺彦说的那个小卖部走,那家门口确实是有个红灯笼,一边竖着一个木头的牌匾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商店”两个字,这样的商店在十年前他的村子里也有,现在看着季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走了进去。
身上穿着西装外套,西装革履的样子和这小村子实在是处处都透着违和感,看着商店的老板娘看了他都坐了起来:
“你好,有鱼吗?”
“啊,有,要冻的还是新鲜的?”
“新鲜的吧,能帮忙宰杀吗?”
“成啊,来自己挑。”
鱼被养在玻璃箱子里,季驰挑了一个清江鱼大个的,老板娘看着他的样子热情地出声:
“这个季节炖鱼最好了,别的还要吗?咱家还有青菜,冻豆腐,放里面也好吃。”
季驰挑了几样买了点儿,拎着鱼进屋的时候屋里的温度已经升腾起来了,舒洺彦身上扎了围裙,正站在灶台边上洗着什么,厨房昏黄的灯泡下面,这一幕他曾经看过了无数次,舒洺彦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季驰走上前将收拾好的鱼递给了他:
“清江鱼?那做个铁锅炖鱼吧,吃着暖和,你去坐吧,一会儿就好。”
季驰将买的两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这里没有什么雪花天涯,还是之前的那种大绿棒子,这酒他真是有年头没喝过了。
舒洺彦的动作很利落,用汤碗调了一个汤汁,洗干净了豆角丝,切了葱姜蒜,放了八角和桂皮,铁锅烧热里面倒了油,油热下配料,葱姜的香味一下就被热油给烹了出来,配着底下噼里啪啦的柴火声,这本就不大的小厨房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季驰就坐在一边的餐桌边上,木头的餐桌早就已经有些腐朽,但是却打理的十分干净。
季驰的手轻轻摩擦过桌子,他想起了他现在的那个家,那个在云城豪华地段的大平层,装修的没有一点儿烟火气,从入住就没有用过几次的厨房,如果,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出现在厨房里是不是会不一样?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孤独过,喝的吐成傻b的时候,被项目压的喘不上气的时候,他也想过是不是回家有口热乎吃的有个活生生的人会更好,但是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他都无法接受往他自己的生活中再塞进来一个人,喝的只能蜷缩在床上的时候他脑子中出现最多的竟然还是当年的那个身影,从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纵使不见面,他和舒洺彦都已经牵扯不清了。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甘心,他想过无数次和舒洺彦再见面的样子,甚至他想过舒洺彦是不是已经结婚了,他当年走的那么决绝,肯定就是奔着好日子去的,所以每一次快撑不住的时候想要报复舒洺彦的想法就会让他坚持下去,他不能失败,他要站的更好,高到再一次见面的时候让舒洺彦悔不当初。
炒香配料之后下了鱼,倒了酱汁,在鱼上面压了豆角丝,冻豆腐和粉条,还加了一些季驰刚才买回来的菜,他盖上了木盖子,擦了擦手:
“等等,十分钟就能吃饭了。”
舒洺彦的声音让季驰从刚才深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还喝酒啊?中午就喝了那么多,晚上少喝些吧。”
他看到季驰买回来的酒没忍住还是劝了一句,季驰瞥了一眼他,声音生冷:
“你有什么资格劝我不喝酒。”
舒洺彦顿了一下,直接将那两瓶大绿棒子收了起来:
“你就要是我老板了,关心老板的身体不应该吗?”
这个答案让季驰冷笑了一声。
“你可以劝,但是老板没有必要听,谁让你拿走了,给我拿回来。”
舒洺彦看着他仿佛一个不听劝的小孩子,他深知季驰的脾气:
“尝尝我家里的米酒吧?好不好?我给你热点儿,米酒也是酒。”
季驰也不是多想和那个大绿棒子,就是气不过,他舒洺彦是谁啊?他不让他喝酒他就不喝?凭t什么?逆反心理刚刚升腾起来,舒洺彦就给了他一个台阶,米酒?热乎的米酒确实是比大绿棒子要好一些。
“你家里能有个什么好米酒。”
“家里自己做的,冬天时候喝会暖和不少。”
舒洺彦很少喝酒,不过当地人冬天有煮米酒的习惯,家家几乎都会弄米酒,度数不高,甚至没有什么度数,清清甜甜的,有的时候可以直接用米酒煮汤圆吃,他开始的几年不会做,冬天学生的家长总会给他送一些,后来他也就学会自己做了,冰箱里应该还有他上次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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