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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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这片湖再大，转一圈也只消两刻钟，待姑娘们看完两岸风景，涟歌放下酒杯，也不管立在船头的阮明玉，去问他人，&ldo;我娘安排了小如意杂耍团，咱们回去看杂耍吧。&rdo;

这个年纪的姑娘都爱热闹，哪有不乐意的。萧佰见她们从湖上回来，问涟歌道，&ldo;姑娘，可以开始了吗？&rdo;

涟歌点头，唤莳萝去寻荡秋千的四位，带着一众伙伴去百韵苑看杂耍。待客人都入座好，一位班主模样的中年人锤锣示意，便有伶人上台来，喷气成火，引得满堂彩。

小如意是濮阳城里最好的杂耍班子，涟歌看过好几次他们的表演，然今日却觉得那位耍剑的伶人耍得太过精彩了，招式凌厉，脚下生风，剑花挽动如行云流水无迹可寻。

‐‐精彩得好似他不是在耍剑，而是真正在用剑。

涟歌不会功夫，但见过萧洵练剑，霍璇用翩惊鸿的时候亦是这样，手掌翻飞间，气韵流动。

舞剑的伶人很快下场，身形消失在幕布后面，涟歌垂下眼睑，思忖片刻按捺住心底的不安，吩咐莳萝，&ldo;告诉萧伯，一会多给五十两赏钱。&rdo;

看完杂耍已是未时，涟歌将客人们都送出去，方听萧伯道，&ldo;姑娘，许班主带到。&rdo;

霍璇想走，被涟歌拉住，听她道，&ldo;阿璇，陪我去见见许班主。&rdo;

知她定是有正事，霍璇点头，随她去了百韵苑前厅，许班主带着十来个伶人站成两排，冲今日的金主道谢，&ldo;小人们谢姑娘赏。&rdo;

伶人们脸上都画着相同的油彩图案，涟歌目光沉静地从他们面上扫过，没发现有不正常的地方，便道，&ldo;许班主，今日表演的人都在此了吗？&rdo;

&ldo;是的。&rdo;许班主点头，往日里也有不少在表演完后单独留下来问话的经历，他已习以为常。

他们班子里不少人都长得不错，之前还许多人想借机骚扰，自大安出主意让在每个人脸上都画上相同的油彩图案以后，这样的骚扰便少了很多，剩下的都是真心喜欢他们的表演才会留下问话的了，这太守千金长得可人又心善，他更是由衷欣喜。

涟歌以手支颌，见泰半人手中都拿着表演工具，却没见人拿剑，一时不敢确定。说到底刚刚那点疑惑不过是她偶然生出的想法，兴许是她自己多疑了，便笑道，&ldo;今日的表演很精彩，我很喜欢。&rdo;

回到云亭月榭，霍璇倒是不懂了，&ldo;眠眠，刚刚那班人有问题吗？&rdo;她不爱看这些，先前有些意兴阑珊，没发现有不妥的。

涟歌道，&ldo;我总觉得，刚刚那班人里，有个耍剑的，与往日见过的不同。&rdo;

她抬眼看霍璇，话语里是不敢确定，霍璇笑道，&ldo;这不是什么大事，我晚上去帮你探一探便是。&rdo;

霍璇一去半月方回，却道那晚夜探并未发现小如意里有何不妥，只感慨其中有位伶人似乎是个哑巴，但却十分刻苦，练习到子时方也未去歇息。

涟歌眉头一动，问道，&ldo;他练的什么？&rdo;

&ldo;喷火。&rdo;霍璇道，那夜她躲在房顶上，瞧了那位伶人半个时辰也未见他回房，待班主叫他他只以手势做答，她才明白那人约摸是个哑巴。

涟歌道，&ldo;多半是我多心了。&rdo;

自打去岁救了那位公子，她觉得自己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甚至一点都不洒脱了。

日光从枝头柔柔地漏下来，落到她微蹙的眉头上，霍璇不知她缘何会有这样的想法，道，&ldo;既然你这么放心不下，我有空就去帮你盯着。&rdo;

第29章回京

四月的时候，陛下加开恩科，将三月未开的春闱延迟到八月去的消息传到濮阳，萧洵此前以为今年的会试多半是取消了，心中早有准备，而今听说八月会试，只好重新收拾行囊，准备回金陵。

涟歌得了信，也跟着蠢蠢欲动，她有一年半未回京了，既想念家中祖母和几位姐妹，又想念金陵城里的吃食。且最重要的事，她天性好动，但从去岁开始，已被拘在府中半年未得出了。

林氏被她央得没办法，只得道，&ldo;你去问你爹，他若是同意，我便让你去。&rdo;

涟歌笑着撒娇，&ldo;爹最听您的话，只要您同意，他肯定也会同意的。&rdo;

自打涟歌去年在庄子上碰到傅彦行以后，林氏再不肯由着她性子让她出门了，板着脸严肃拒绝，&ldo;这事跟我商量没用，非得你爹答应不可。&rdo;

萧元敬自然不答应，前路迢迢，更何况是让她独身跟着萧洵回金陵那样的地方，不知又要发生各种变故，不把女儿放到眼皮底下，他不放心。

连萧洵也极不赞同，他今次进京是为了会试，不是为了玩，恐疏于照料她，但见涟歌眼眶红红，要哭不哭的模样，可怜极了，他又狠不下心来说重话，哄道，&ldo;等过了十月，哥哥得空了，亲自回来接你可好？&rdo;

涟歌听罢，伸出手指要和他拉勾，一脸郑重其事，偏眼角还包着颗晶莹的泪珠儿，惹的萧洵发笑，又怕她恼，忙用手去勾她的。

初六，萧洵启程。

天刚擦亮，车夫套好马车，静静等在萧府门口，待主子话别。

因此番关系到前程，连萧元敬也忍不住多叮嘱两句，&ldo;到金陵以后，多跟着你大伯，他学问一向好，又在吏部多年，多得是你要学的地方。&rdo;他拍拍萧元敬的肩，末了又填一句，&ldo;与你几个兄弟姐妹也要多亲近，还有你祖母，年纪大了，替父亲多尽尽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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