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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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老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说：&ldo;就你一个人喝烈酒吗？&rdo;。他显然在提示我，和女人在一起喝酒，首先应该想到的是把女人灌醉而不是把自己灌醉。他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心怀鬼胎。

我没有理他，而是拉着金小令到我的座位上坐下来。我给金小令要啤酒，一方面是出于对她酒量的顾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啤酒还算便宜。我不得不考虑和这个狡猾的老板打持久战，在我取得胜利之前，我必须得细水长流。

老板站在我旁边说：&ldo;今天我决定了，你们随便喝。&rdo;他回过身去用手在他的柜台方向划了一个大弧线，&ldo;你们可千万别客气，想喝什么就点什么，今天是我请客。&rdo;

别说金小令傻了，就是我也有些犯愣。这太出乎意料，也太反常。

我问：&ldo;你请什么客？有什么可庆祝的吗？&rdo;我在猜，这个家伙是不是因为举报了我而有些幸灾乐祸。

老板说：&ldo;我当然有可庆祝的。我告诉你吧，我的酒吧已经倒闭了，因为这地方压根就没什么人来，只有你。我挣不到什么钱不说，还得每天点灯熬油地陪着你。我陪了你也有整整一年了吧？现在是我率先扛不住了，所以，今天是我陪你的最后一个晚上。到了明天，我就解脱了，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安心睡大觉了。你说，这样的事情，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啊？&rdo;

他这么一说，我倒有点语塞。好象他的酒吧，是让我给生生喝垮了似的。

还是金小令反应快。她对老板说：&ldo;那我就和他喝一样的酒吧。你拿双份，他喝什么我跟就是了。&rdo;

喝着酒我有点气馁，怎么敌人要撤了？

（2）

金小令看见我大口大口地喝酒，顿时目瞪口呆。她说：&ldo;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喝的，我以为你会像外国人一样慢慢来呢。&rdo;我告诉她，这才叫饮酒。&ldo;知道什么叫饮吗？就是大口喝痛快喝。&rdo;金小令嗫嚅道：&ldo;那我试着跟跟。&rdo;我被逗笑了，我说：&ldo;行，你跟到哪儿算哪儿，千万别勉强。&rdo;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老板也加入到我们之中来。反正他也不能走，一个人干呆着又无趣，便拿了瓶好酒开了，坐到我们身边。而金小令此时已经彻底垮掉‐‐她的眼睛睁不开，脑袋直往我肩膀上靠。我只好踉跄地起来，找了三把椅子拼长，把她堆了上去。当时我还很清醒地想，这就叫摆平吧。因为怕她着凉，我把她的和我的新西服和白西服都堆到她身上。安顿好这个姑娘后，我就专心地和老板探讨，他为什么要去我的公司黑我。

&ldo;不会，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rdo;老板听了我的叙述后说，&ldo;你想我会这么去对待我的顾客吗？即便不是顾客，是朋友，或者是什么其他人，我也不会这么做的。&rdo;他胡乱解释着自己的人品。

果真是不承认啊，这在我的预料之内。我只好换个方式帮他回忆：&ldo;你可能不会这么做，但你那漂亮媳妇儿未必和你一样。是我每天拖着你让你不能休息，她一定会抱怨我让她独守空房。所以，她就决定去举报了。&rdo;

&ldo;这更不可能了。&rdo;老板斜着眼睛看着我说，&ldo;你这都是些什么思维啊？她虽然有抱怨，但你的信用卡毕竟还在我们手里。你是我们这一年以来最大的财神爷了。女人这一辈子，可能喜欢浪漫也喜欢英俊，但最终她们只爱两样东西：强壮的男人和货币。而在现在这个时代，她们几乎就只爱货币了。&rdo;

&ldo;那是信用卡，不是真的钱。&rdo;我在细节上和他争，想试试他喝到什么程度。

&ldo;信用卡怎么不是钱？电子货币也是货币啊。&rdo;老板很清醒。我推算，他的酒量跟我差不多。今天我是碰到对手了。

&ldo;你那个服务员呢？&rdo;我看到酒吧里只有老板一个人，便问：&ldo;别是告了密以后偷偷溜走了吧？&rdo;

&ldo;是我把他给轰走了，今天下午就走了。我给了他三个月的工资，让他赶紧去另谋高就。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有他不多没他不少的，我就别耽误人家了。&rdo;

他的动作倒是真快。我想，这小子现在还很周全地防护着自己，针扎水泼都没用，看来是酒没浇透。我拿起杯子，就又和他干了三杯。

快天亮的时候，老板已经从我的怀疑对象变成了我的朋友，他和我一起分析谁有可能去告诉我的董事长我是一个酒精依赖者。老板说：&ldo;你这样胡乱猜疑是没有用的，实际上，真正在暗算你的人，肯定是你不那么容易想到的人。比如你的竞争对手，或者是你在公司里的仇家。暗算总是要有理由的，而且是处心积虑，否则那还叫暗算么？他们要是让你轻易就猜到，未免也太笨了吧。&rdo;老板说到这里，我们几乎同时想起了昨天坐在角落里的那对恋人。我说：&ldo;会是他们吗？&rdo;

（3）

老板摇头说：&ldo;也不像。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们，他们也不像认识你。我这里客人不多，见过的我一定都有印象。&rdo;

&ldo;可他们议论过我。他们看我喝酒的时候嘀咕了半天。&rdo;

&ldo;谁看你喝酒都嘀咕，我都嘀咕了一年了。&rdo;他把酒杯拿起来和我碰，&ldo;有你这么喝酒的吗？&rdo;他把酒一饮而尽，不由得有些委屈，&ldo;你这么个喝法，被人举报丢了工作也是活该。你以为你什么都能做好吗？告诉你，你想喝好酒就别当董秘，想当好董秘就别喝酒。世界上的道理就这么简单，什么都不能两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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