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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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这个女人也不对劲，我想。

我一见到这位徐医生就全明白了，我觉得不对劲是因为他的声音我太熟悉，我足足在&ldo;百花露&rdo;酒吧听这个声音絮叨了一年多。我根本就没想到酒吧老板摇身一变会成为心理医生，更没想到他老婆现在是一身护士打扮，见了我跟不认识似的。我在心中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变态，那么这对夫妻才是真的变态。

现在，这位徐医生就坐在他的大班台后面和蔼可亲地瞧着我。他的鼻子上还架着一副眼睛，镜架上还挂着细链子，活象俄国十月革命前道貌岸然的十二月党人。他如同瞎子一样地瞧着我，然后又瞧瞧景晓玲。这蒜装得可不是一般的像。

他问：&ldo;你们二位谁是患者？&rdo;

景晓玲拉拉我的胳膊，意思是这还用问吗？我盯了一眼她的眼睛，她好象也完全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两个人都在假装没见过面。

（5）

我转身问徐医生：&ldo;在开始之前我想问您个问题。&rdo;

&ldo;好啊。&rdo;他非常和蔼地说，&ldo;请问吧。要不要先喝一杯水？&rdo;

我摆摆手表示不用，然后看着他问：&ldo;您知道&lso;百花露&rso;酒吧吗？&rdo;

景晓玲的脸色&ldo;倏&rdo;地就变了，她紧拉住我的手，低声对我说：&ldo;你怎么了？你没喝酒吧？&rdo;

她肯定是认定我又开始犯病了。只有我知道，我必须抓住今天这个机会，把所有问题都弄得水落石出。

景晓玲不好意思地对徐医生说：&ldo;医生，真对不起，他不是想问这个。&rdo;

我用力甩开景晓玲，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对他说：&ldo;你听清楚没有？我问的就是这个。我再重复一遍，你知道&lso;百花露&rso;酒吧吗？&rdo;

徐医生示意我坐下，他慢条斯理地说：&ldo;要说开酒吧，我的确是打算退休后开个酒吧的。你问的&lso;百花露&rso;酒吧，我还真的不知道。&rdo;

&ldo;你他妈的少来这一套。&rdo;我再也忍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喊起来，&ldo;我的信用卡还在你手里。翻你老婆的兜看看，这张卡就在她兜里！&rdo;

景晓玲都快急哭了。她横在我和医生之间，用央求的语气说：&ldo;你别这么激动行吗？我们是来看医生的，不是来讨论喝酒的。有话慢慢说好吗？&rdo;

&ldo;好。&rdo;我向后退了一步，坐到沙发上，&ldo;这位徐老板‐‐徐医生，请你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好吗？这对我很重要。那钱，我都可以不要，但你一定要告诉我，&lso;百花露&rso;酒吧是怎么回事。&rdo;

&ldo;你都看见什么了？&rdo;

他现在的身份是医生，所以必须有医生的口气。他还说自己是单身，没有老婆。这样的问题把我的肺都快气炸了。我看见什么了，你能不知道吗？

还是景晓玲反应得比较快，她已经明白了对面这个医生对妇产科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他肯定是传说中的心理咨询师。景晓玲不明白的是，一向对心理医生万分抵触的我，为什么会带她来这个诊所。唯一的解释是，我又找到了所谓的什么&ldo;线索&rdo;，带她来是为了证明那个&ldo;百花露&rdo;酒吧的存在。

（6）

景晓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按照她的理解说了一遍。她告诉医生，我是一个因为酗酒而被解职的高级白领，差点被卷入一起谋杀案中。因为酗酒，我可能会产生一些幻觉，比如我坚持说一年多以来我在一个叫&ldo;百花露&rdo;的酒吧喝酒，而这个酒吧连同它的老板却不翼而飞‐‐这使我开始怀疑现实中的一切，变得极为敏感、脆弱、自大和神经质。今天，我一定是把徐医生认成是酒吧老板了，所以，才会有刚才的表现。

景晓玲说话的时候，思路清晰，表达简洁。我一直以为她是个不怎么会表达的女人，我没想到她把事情说得这么简单明了。在整个叙述过程中，我没有打断她，而是看着那个所谓的医生。我想知道他的反应。本来，我是要给景晓玲治疗梦游症的，现在，这场治疗已经演变成景晓玲对我的控诉会了。虽然她说得语重心长，但我还是听出了她对我真正的评价。

既然这样，干吗非要嫁给我？我本身也很不情愿。

徐医生一直装模做样地听着，中间插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我看出他今天根本不会承认自己是酒吧老板，我也看出他正准备词汇，他马上就要把我形容成一个妄想狂。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徐医生松了口气，冲桌子上的话筒问：&ldo;是谁？&rdo;

是院子里的保安。他看到一辆出租车长时间停在楼下，就挨家挨户找司机，要让出租车离开院子。

&ldo;这辆车的司机是我的病人。&rdo;徐医生解释说。他瞧了我一眼，叹口气说：&ldo;我建议你，要是有可能的话，还是不要从事汽车营运行业了。&rdo;

我真想把他那副眼镜扔在地上，再踩上无数脚。

这件事情没有完。景晓玲签单的时候我想，我不会再放过这个家伙的，我要彻底揭穿他。不过我并不着急，我有他的电话、住址，就没什么可着急的了，我总有一天会让他就范，除非他抛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再度消失。

我开车出来的时候，景晓玲已经没了进来时那股兴奋劲儿。她坐在我旁边一直闷闷不乐。我问她怎么了，她说：&ldo;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是不是认为我有精神病才诓我来看医生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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