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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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原来是这样。那玉小姐明年要真的嫁入东宫，那对府里可不是件大好事？&rdo;瑞娘道。

&ldo;青州尚氏、元州萧氏、芜州叶氏、燕州洛氏，这四大世家在咱这大魏朝可都是世代皇亲。自太祖开国以来，所有的皇后皆出自这四家。&rdo;绿荷骄傲的向瑞娘道：&ldo;因为咱们这叶家不知怎的，每代嫡系都只出一位小姐，所以这嫡出的小姐不是直接送入宫中，就是送入东宫。而男丁则多有尚主的，像三少爷尚的就是他姑姑叶淑妃的女儿，安元公主。&rdo;

&ldo;那这么说，我们小姐以不也会要入宫？&rdo;瑞娘一听到这里，马上接口到。

如花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听这难得的八卦，一听瑞娘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马上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直瞅瞅的盯着绿荷。

&ldo;很有可能啊，不然也可能会嫁入亲王府。&rdo;绿荷想了想回答道。

这句话对如花来说是有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就把她给炸懵了。皇宫、王府，这两地方在如花心里就是地狱的别称。她自认为天生缺心眼，在那鬼地方，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人剥皮拆骨到连骨头都不剩，要么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步，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一想到自己会和这两个地方沾上任何的关系都会背上发毛，更何况还是&ldo;嫁入&rdo;。要她真嫁到那么个只有永夜的地方，那还不如没来过这世上。

唉，以前只想到生在这么个大富之家，就能一辈子吃穿不愁。她只要低调的学些所谓大家闺秀应懂的琴棋书画的一点皮毛，再陪长辈们做做伴，自己有闲时再做点美食打打牙祭。过悠闲的小日子。却从没记起过生在这种家族所应付出的回报，那就是成为巩固家族权势富贵的一颗小棋子。也不能说全然不知道，毕竟以前看过那么多宫斗小说和电视。只是打心眼里不愿想罢了。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出生在什么家庭的女子都免不了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吧。

&ldo;如花小姐过来了，快进屋吧，夫人才在念叨呢。&rdo;在如花低着小脑袋在心里为以后事烦恼不已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就被瑞娘抱到了楚氏的屋里。

听到吟霜的一声招呼，进到屋里，她抬头见到屋里除了奶奶和抓周礼上见过的大伯母，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偎着奶奶坐在榻上。

这就是刚才她们议论的堂姐吧，如花想到。

第一卷第十一节堂姐（下）

&ldo;花儿来了，快过来让你玉姐姐睢瞧。&rdo;如花听到奶奶的声音。

瑞娘在门口抱着如花行了个屈膝礼：&ldo;给二夫人、大少奶奶、如玉小姐请安。&rdo;

&ldo;奶奶，奶奶，漂漂，给花花抱抱。&rdo;如花同志又在给她的金主奶奶撒妖兼灌迷汤了。

&ldo;来，奶奶的小花儿。&rdo;楚氏抱起如花，凑近叶如玉道：&ldo;小花儿，这是玉儿姐姐。&rdo;

&ldo;姐姐，抱抱。&rdo;如花将双手伸向了看起来明显有些惊慌的少女。

如花好奇的看着这位将要嫁入东宫的堂姐。这位十四五岁的少女，从五官官上来说长得不算是特别漂亮，只能算是中上之姿。皮肤有点不正常的苍白，在秀挺的鼻梁两边有几颗小雀斑。一双柳叶眉下有着双凤眼。眼波转动时仿佛透着一丝妩媚，这也是她整张脸上最出彩的地方。（没办法，先是和那对天仙似的父母在一起，后来又和曾经的第一美女奶奶一块住。如花同志被这些&lso;美人们&rso;搞得有点审美疲劳了。）

如玉浑身僵硬的抱着如花这个软软的小东西，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看着如堂姐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如花故意趴在她身上扭来扭去，&ldo;姐姐，姐姐，亲亲。&rdo;说着将口水糊到了如玉那苍白的小脸上。果不期然的见到了一丝红晕浮上了她的小脸。

嗯，可怜的娃。在如花以前世界里。这么大的孩子正和同龄的孩子们一起上学、追星，除了考试没有别的烦恼。而她呢，明明还是个青涩少女却要嫁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想到这里，如花感到心里酸酸的。

楚氏看着两个孙女的样子，忽然发出一声感慨：&ldo;唉，日子过得真快，玉儿以前就和花儿一般的大，一转眼都要嫁人了。我也老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花儿也嫁人的那一天。&rdo;

听到嫁人，如花感到抱着她身子的手更紧了。刚因如花&ldo;非礼&rdo;而绯红的脸颊又褪下了颜色，仿佛变得更加的苍白了。

&ldo;婆婆这是说什么呢，您怎么会老呢。和您坐在一块儿，别人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我们是姐妹呢。&rdo;坐在一旁的大伯母章氏赶紧的接口道：&ldo;别说看着如花侄女儿嫁人，就是如花侄女儿的女儿嫁人，您也是看得到的。&rdo;

楚氏看了章氏一眼，就伸手将如花抱回了自己怀里。然后又对章氏道：&ldo;玉儿的及笄礼预备得怎么样了？她的嫁妆也要早早的给预备全了。虽是嫁给太子做则妃，但毕竟是嫁入皇家，在嫁妆上绝不能失了皇家的体面。你这个做母亲的可要仔细了。&rdo;

如花又偷看了如玉一眼，发现她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放在腿上的双手都快要将丝帕给绞烂了。

&ldo;是的，婆婆。嫁妆的单子是按照以前同样嫁入东宫为侧妃的姑奶奶的旧例定的，如今差不多都备齐了。东宫的聘礼在年前就会送到京城的府里。姑娘在芜州这边过完年、祭过祖，行过及笄礼后就会和我们一起回京城里待嫁。宫里派来教规矩的张嬷嬷这回也也跟着我来了芜州，您看姑娘是不是现在就别去女学了，开始跟着张嬷嬷学宫里的规矩。&rdo;章氏小心异异的道。

楚氏从一个唤吟雪的丫头手里拿过一块绿豆做的小糕点捏碎了喂给如花，听到这里停了一停。问道：&ldo;你怎么把宫里派的嬷嬷带到了这边？这件事你夫君知道？你不知道我们这边府里就贡俸着两个以前在宫里做姑姑的嬷嬷？&rdo;

&ldo;夫君没有和妾身说过这边府里有教宫规的嬷嬷。夫君近来很忙，妾身想这也是为了姑娘好，又不想为这点小事打扰夫君，就自作主张把人给带来了。&rdo;章氏的声音越来越小。

&ldo;吟霜，去把大少奶奶带来的宫里人都安排到和雁居里住着，再派两个人专门侍侯着，有什么事都来回我。&rdo;楚氏面沉如水的吩咐到。

看着吟霜应声出去后，章慌忙对着面色不好的婆婆道：&ldo;婆婆，难道我们淑妃娘娘派来的嬷嬷会有问题？&rdo;

&ldo;你怎么就知道是淑妃娘娘派的嬷嬷？像我们这种世代皇亲，谁家没有贡俸几个宫里出来的嬷嬷？淑妃娘娘没嫁前，也是在这里跟府里的郑嬷嬷她们学的规矩。如果是她怎么还会派嬷嬷过来这边府里？&rdo;楚氏冷淡的看了看章氏。又道：&ldo;好了，这些事你不用管了。玉儿学宫规和上女学的事我会看着办的。锋儿快从族学下课了，你先回去吧。&rdo;

章氏怏怏的给楚氏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楚氏看着章氏离开后，冷哼一声：&ldo;到底是小吏人家出来的女子，真是行事没脑子。&rdo;

然后转身怜爱的看着低着头的如玉，道：&ldo;玉儿别担心，虽然规矩还是要学，但奶奶知道你以后自由的日子也不多了，不如现在多和女学的朋友一起多聚聚。可怜的孩子，奶奶知道你不愿意入宫，奶奶也舍不得你进宫，但这就是门阀世家女子的命啊。&rdo;

&ldo;玉儿舍不得老祖宗，舍不得奶奶。但玉儿会记得自己是叶家的女子，会像姑姑一起承担起叶家女子应做的事。不会丢叶家的脸。&rdo;如玉站起来，闪着泪光的的眼眸中绽放出坚定的神采。

&ldo;姐姐，不哭。花儿疼姐姐。&rdo;如花看着这故做坚强的少女，就直觉的想要安慰她。

想到楚氏刚说的关于门阀世家女子注定的命运，如花除了为如玉的将来感到难过外，也更为自己的未来感到迷惘。虽然是个小财迷，但对追求平凡生活的如花来说，嫁入皇家绝对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所谓的命运？也许自己应该早做打算，想想以后的路该怎样走了。

&ldo;夫人，嵘少爷下了族学过来了。&rdo;吟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ldo;要不要现在就摆饭？&rdo;

&ldo;嗯，去老祖宗那边说一声，我留玉儿在这用饭。&rdo;楚氏回答到。

天啊，小&ldo;掐花手&rdo;又来了。

第一卷第十二节年赏

日子就这么天天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年关。

可能是府里过年要准备的事物太多，作为当家主母的楚氏来看如花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让已知道父母带着云峻去了京城的如花更加打不起精神。倒是云嵘如今是每日都会来玉桂园看妹妹。虽然&ldo;掐花手&rdo;的毛病还是没有改，但也不知道如花是不是被他掐啊掐的就习惯了，开始对他的这种行为无动于衷了。有时想想习惯，真是种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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