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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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王家当家一听说阿么摔了，都吓傻了，这会儿官兵一呵斥才回过神，赶紧陪着笑脸求情：&ldo;官爷啊，里面就剩我家那口子了，官爷您也听见了，我家那口子摔了，怕是要生了啊，人命关天，官爷您就通融通融吧……&rdo;

这会儿杆子也跑过来了，拉着苏淮的胳膊不撒手，一个劲儿地喊着：&ldo;苏大夫，赶紧去看看我阿么啊……&rdo;

趁着乱，苏淮一把拽回陆辕，把棉袄裹上，伸手一推，把陆辕推到杆子跟前。

&ldo;你俩快去烧盆热水送到里屋，我这就过去。&rdo;

&ldo;诶！我说你……&rdo;眼瞅着两个少年跑掉了，官兵自然不干，当时就要急眼。苏淮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那瘦子，低声下气道：&ldo;官爷，您给通融一下，里面阿么生娃子，实在耽误不起啊！&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也是公事公办！漏查了犯人，谁负责啊！&rdo;

&ldo;官爷，我们都是清白人家，您就行行好……&rdo;王家当家也是赶紧过来求情，又是塞了一锭银子，还跑到厨房拎了准备过年用的猪头和白鹅：&ldo;您看，我家那口子生娃，官爷过来，总要意思意思……&rdo;

&ldo;嗯……&rdo;掂掂银子，又是让手下的拿了东西，那瘦子语气缓和了些：&ldo;算了算了！谅你们乡下人家也藏不起犯人！真是的，还遇上阿么生娃子，晦气死了！走了！&rdo;说完一扬手，带着几个官兵风风火火地走了，王家当家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送，一路好话说过去。

这边苏淮见事情摆平了，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就朝着正屋跑去。

苏淮一进屋，就听得陆辕冲他喊：&ldo;赶紧关门，棉门帘塞紧点，别漏了风！&rdo;视线顺着人声看过去，陆辕正一脸凝重地，伸手摸着王阿么的肚子，一边摸还一边说：&ldo;阿么别担心，只是有点动了胎气，还不到生的时候。我们先喝一碗安胎药，然后我帮你把胎位正过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rdo;

也不知道陆辕用了什么法子，王阿么竟是很信任他的样子，但苏淮也不得不承认，陆辕这副认真的模样倒的确让人看了就想去信赖。

不过……

&ldo;小圆！&rdo;

陆辕只觉领口一紧，就被苏淮拽开，转过脸两个人四目相对，竟是互不相让的架势。

&ldo;我知道，要是你不信我，我求你也没用。一炷香！我只要一炷香的时间，要是你发现我乱来，随时可以把我丢出去。但是现在，请你不要阻止我。&rdo;陆辕眼神很坚定，一改往日傻乎乎的样子，好像瞬间就换了个人，他见苏淮沉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耐地又补充道：&ldo;反正就是这样，你就算阻止我，我也不走！你要是忍心让王阿么在这等着，那咱就看看谁赖得过谁！&rdo;

抬手敲了敲额角，苏淮有点无奈，擦着陆辕的身子走过去，径自去给王阿么把脉。陆辕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默许了吧！赶紧冲过去。这时候杆子已经端来安胎药喂给阿么喝，苏淮低着头轻声在陆辕耳边说了一句：&ldo;我就相信你这一回，一炷香。&rdo;

&ldo;王阿么，我现在要用手推肚腹帮你把胎位挪正，难受就告诉我！&rdo;时间紧迫，陆辕交待完，对着苏淮自信一笑，手就动作起来。

撩开衣服，两手一上一下地摸索，陆辕很快找到了胎儿的头部和臀部，扶住那两处，稍稍用力，按照逆时针缓缓转动……

&ldo;啊……小圆你……慢点！疼！&rdo;从男人口中发出的尖锐呻吟把陆辕吓得一哆嗦，本是熟练的动作稍稍有些不畅，额角也微微渗出汗来，嘴里倒是一直安慰着。

&ldo;阿么，别紧张，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就好。来，慢慢呼吸，像我这样……呼‐‐吸‐‐&rdo;

一边安抚，手里的动作一边柔柔地进行着，陆辕转脸看了看在身边静静把脉的苏淮，本以为他会一直虎视耽耽地盯着自己，浑身散发出&ldo;你行不行啊&rdo;的气息，却不料苏淮倒是沉着得很，只是朝着自己点点头，平稳的声音似乎有着安定心神的力量：&ldo;脉搏很正常，孩子没事，你继续。&rdo;

在王阿么不住的痛呼中，胎位矫正进行的很艰难，一炷香的时间在浑然不觉中就用尽了。

面对着一个男人，一个高龄怀孕的男人，胎位不正，身体构造不同，而且是在古代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陆辕只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紧张得浑身是汗，紧张得早就忘了时间。

而这时候的苏淮，除了把着脉，时时告知陆辕王阿么和孩子的身体状况之外，却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了。

是两个人过于投入都忘记了时间，还是有人故意纵容？这问题，只有不断回响在屋子里阿么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作为回答。

&ldo;好了。&rdo;终于将胎儿的头部扭转到下腹，陆辕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长气。但是，虽说胎位是正了，情况还是不乐观。

方才动了胎气，已经落了红，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就要生了。这对王阿么来说倒不是坏事，胎位很不稳，不趁现在正着生下来的话，过些日子说不好还会歪回去。而且，王阿么年纪大，还是个男人，产道一定很小，等到孩子足月了，很容易难产，现在孩子小，生下来倒是相对容易的。

只是这孩子才八个月，又是在物质匮乏的古代，生下来可不一定能养活……

&ldo;王阿么，安胎药别再吃了。杆子，给你阿么弄些吃的，趁现在多吃一点。告诉你爹，阿么这一两天就要生了，赶紧去找个产么么过来！&rdo;

陆辕这边锁着眉无计可施，苏淮倒是已经发了话，俩人一对视，陆辕就明白他跟自己想得一样‐‐保大人要紧。

王阿么这边已经稳定下来，苏淮嘱咐了几句，就拉着陆辕出了屋。净了手，跟王家当家，大哥还有二哥儿一通交待，半天才得空跟陆辕说上一句话。

&ldo;我要在这住两天，你先回去吧。&rdo;

正在厨房吃干馒头的陆辕被苏淮这一句噎住，呛得猛捶了两下胸口，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ldo;你不是看见了吗？我会医术！怎么还赶我走！&rdo;陆辕当真有些急了，一边质问，心里一边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也就脱了口：&ldo;你……该不是觉得……今天官兵找上门来，拍我连累了你们，于是想着赶紧哄我走？&rdo;

咚‐‐

话音刚落，苏淮就拿着硬馒头猛的敲了一下陆辕的头顶，皱着脸不悦道：&ldo;别瞎想，我说什么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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