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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看着他的笑,胸腔里像装满了蜜,他问:“知道。那得了什么奖?”
苏聿容笑着摇头:“没得奖。评委也许觉得作品太平淡。”
田恬:“但我觉得很漂亮呀,也是我的梦中情房。”
苏聿容好像不信:“是吗?”
田恬:“真心喜欢!!!”
苏聿容:“那送给你……算了,画布都旧了。”
田恬怕他真的改变主意,赶紧伸手去抓画框,太着急,不小心抓覆住了苏聿容的右手。他左手上的纹身便突兀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苏聿容看到了,眼神凝在上面,但没有反应。田恬像被烫了,赶紧缩回手。他尴尬得前言不搭后语:“我要,给我。那什么,那边有好多吉他……”
苏聿容便把画靠着床边放了,说:“那记得带走。”
“吉他你也想要?”还忍不住逗他一句。
田恬:“不是……”他突然想到,山坡上的晚霞和那棵树,以及被他拒绝掉的那首歌,就很想从苏聿容这里讨到一点甜头,“我不要吉他,我想听你唱歌。”
今晚的苏聿容似乎格外好说话,也许是因为喝多了酒,他也醉了。他从墙上摘了一把吉他,坐在床边调音准。“琴潮了,估计调不准。”
准不准又有什么关系呢?田恬心想。
他调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找琴谱,“想听什么?”
“想听你现在想唱的。”
苏聿容想了想,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把它立在钢琴上。他穿着一身藏蓝色丝绵睡衣,抱着木琴,坐在洁白的床单上,头发软软地垂着。手指一拨,就狠狠撩断了对面人的心弦。
(loststars-adaleve)
pleasedon&039;tsee没什么好看的
jtaboycaughtupdreasandfantasies不过是个男孩沉湎在梦与幻想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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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yhand,let&039;sseewherewewakeuptoorrow明天我们将从哪里苏醒
bestlaplanstisarejtaonenightstand最好的计划有时莫过于一夜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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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thislabisontherun这只羔羊正在奔逃
searchgfortheang找寻着存在的意义
butareweallloststars,trygtolightupthedark?是不是我们都是迷路的星星,依旧试着把黑暗照亮?
……
“真的潮了,调差很多。”苏聿容扫完尾音,皱着眉不太确定地看向田恬,不期然看到一双狗一样呆萌的眼睛。
“喝醉了?”
“嗯。”他轻轻应了声。醉了胆子会比平时大很多,他坐地板上的,轻轻蹭过去一些,挨近他的小腿,像小狗一样仰着头问他:“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苏聿容:“多得很。”
田恬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摇把头摇晕了,他低下去闭着眼缓了缓,然后扶着床沿直起背,终于把那个好奇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xh’是你的小名吗?你小名是不是叫‘小花’?”
“想什么呢,这么离谱。”苏聿容那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又起来了,他故意拖拉着不说,想听听看田恬还能怎么追问——他应该很想知道吧,都文到手上了。
“告诉我,不然以后我就叫你苏小花。”
“嗯?”苏聿容量他不敢。
要是放在他清醒的时候,他一定不敢造次了,一定感到后悔了,但他今天实在是得意忘了形,他居然把手扶到他大腿上——更像一只小狗般,不依不饶地追问:“求求你,告诉我吧苏小花。”
苏聿容便蹬了一下腿,意思意思要踹他,当然没踹掉,那个醉醺醺的人已经快把他的裤子扒掉了。苏聿容甚至怀疑,即使告诉他,他明早醒来也不一定会记住。
“是‘香毫’,墨香狼毫,我爷爷取的字。”
“啊……墨香狼毫。”原来是这个意思,听起来文质彬彬又凶狠不驯。
香毫。真是人如其名。
一切是怎么开始的?田恬记不清了。他坐在地板上,苏聿容坐在床边。他好像念叨着“香毫”两个字,去亲自己手背上的纹身,然后亲到了他的睡裤。
当时他没有杂念,像个虔诚的信徒。
但是他的男菩萨竟然下降凡尘,把双腿微微打开,露出他的秘密神龛,神龛中有座小神像,它在棉布里面不甘寂寞、蠢蠢欲动,欲要彰显它的法力无边。
“过来拜一拜。”田恬恍惚中听到一个声音引诱他,那一定是他的幻觉,是自己在引诱自己。
大概因为他十分虔诚,神龛的门打得更开,能允许他进来埋头叩首。他把额头贴在小神像上,感受神迹的炙热,然后隔着棉布,用牙齿和舌头念经,经文又细又密又折磨人,连上面的男菩萨都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田恬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跪姿,他埋首在神龛前,带着慌乱和敬畏除掉了最后的遮罩。小神像展露无遗,立在当间,不偏不倚,点竖直对(注:一种汉字结构,点和垂竖对齐)。
“过来,九九八十一稽首,便给你琼浆玉露、仙髓甘醴。”又有声音引诱他,那应该也是自己心里的声音。他便遵循本愿,张开口,把心愿含在嘴里,一下一下地稽首,一遍一遍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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