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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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立德看到的那两个伤心哭泣的老人还没有离开，他们依然坐在一株古柏树下的虬根上。可能是夜深天凉的原因吧，老两口紧紧依偎在一起，浑身上下瑟瑟发抖。两位老人大约有六十多岁年纪，老头子清瘦矮小，面容憔悴，神情十分萎顿。老妇人紧紧抱住老头子的手臂，将头埋在丈夫的胸前，不住地低声哭泣。

大卫?雅尼可听从了扬威的建言，没有走近他们的身边，只是在远处望着他们。这时，绝望的老头子已经透过昏花的泪眼望见了在月光下那雄奇伟岸的身影。广场上月色朦胧，照着巨人的金色头发，仿佛是一圈闪亮的光晕。凉夜雾霭围绕在巨人周围，更是制造了一种神秘飘缈的幻象。不知是害怕还是惊奇，老头子将老伴紧紧抱住，呆呆地坐在那里，浑身颤抖得厉害。老妇人大概也从丈夫的举动中感觉到有些异样，她抬头张望，顿时吓得禁声屏息，一动也不敢动了。

大卫?雅尼可吩咐立德前去问话。

立德上前问道：&ldo;请问两位老人家，夜深了，你俩怎么还不回去呀?&rdo;

两位老者张着惊恐的眼神，木呆呆地望着广场中飘逸神奇的影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ldo;你们有什么伤心事，请告诉我，好吗?&rdo;立德语气轻柔，透着关切和抚慰。

老头子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唉声叹气。老妇人壮着胆子，想说，可是还未开口，就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立德伏下身子，将两个老人扶起，说道：&ldo;夜深了，我送你们回家去吧。&rdo;

两位老人神情木然地从虬髯般的树根上站起来，离开了这颗古柏树。然而，当他们转过身来一看，刚才那个闪耀着金光，云绕雾拥的神像却不见了。老人大骇，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拉着老太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朝着夜空叩头，口中念念有词：&ldo;太阳真君救我，太阳真君救我!&rdo;

立德又一次将两个老人扶起，说道：&ldo;刚才显身的是太阳神派来的天使，有话就对我说吧。天使会听到的。&rdo;

&ldo;您是?&rdo;

&ldo;我是天使的护法神卫。&rdo;

老两口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天使虽然离去了，但他的护法神卫却在这里呢。老太婆悄声地说：&ldo;老头子呀，我们的儿子兴许有救了呢。&rdo;

老头子颤巍巍地说：&ldo;走，回家，回家说吧。&rdo;

立德搀扶着两个瘦弱疲惫的老人慢慢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到天快亮时，才走到老人的家。老太婆取出兜里的钥匙，打开门锁。老头子费力地推开厚重的大门，将立德让进屋里，又返身将木门关上，插上粗大的门杠，这才放心地引着神卫进家。

立德第一次有机会拜访这座城市的普通民居。他发现这户人家同大卫?雅尼可临时安居的地方一样，都有一道坚实的围墙。它仿佛是一枚巨大的海螺，用坚实的外壳，将全家人紧紧包裹在中间。这户人家的规模比较大，院墙里面，有一座不小的庭院，是一片花圃，花草和树木到也生长得比较茂盛。走过花圃中的小径，迎面立着一栋很有些气派的两层小楼。小楼的大门敞开着，楼下是一正两厢三间房子。正中一间是主人的客厅，两边的厢房也是全家人的活动空间。两间厢房各有一门与后面的第二重建筑相通。这笫二重建筑是一个四合院式的结构，它的一面连着前面的两层小楼，另外三面有大大小小的房子二十来间。这些房子门前都有一条迴廊相连，将中间的空地围成了一个天井。这天井还算宽敞，地面上全部铺上了青砖。天井的南侧一角，有一座井台，井口是用一块正六边形的花岗石板凿成的。这就是老汉一家人的活动空间。男人们在这里练功习武，小孩子们在这里打闹戏耍，妇女们在井台汲水洗漱……在坚固的外壳之中，有一个相对安全舒适的空间。

老人请神卫在天井边一把大椅子上坐下来，这是他平时最喜欢坐的位置。每天，他都在这里观看儿孙们练功习武，指点他们的行为得失。此时已是清晨，天已大亮了，这家人已经苏醒。只见三四个女人和十来个孩童陆续来到井台边汲水洗漱。妇女儿童洗漱完毕，一个个都到老人的前面恭恭敬敬地请早安。见到有陌生客人，他们也不回避，照样很有礼貌地行礼致敬。女人们请了安，就径自去做自己的事，孩童们请安后，就在天井里的空地上习武练功。这些孩子，大的约有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五、六岁，都长得结实伶俐，活泼可爱。他们有的练棍棒刀枪，有的练拳脚套路，有的用石锁、杠铃练力量，一个个都吃苦认真，生龙活虎一般。一时间，童稚之声你呼我叫，将一个天井闹得沸反盈天。

老人见孩子们太过吵闹，就请神卫来到前面的客厅。立德刚刚坐好，老头子又一次跪拜在地，口中不住悲声哀告：&ldo;万能太阳真君，救救我们吧!&rdo;

立德说：&ldo;请起来，回答我的问话。&rdo;待老头坐定，便问道：&ldo;你有什么悲苦，如实讲来。&rdo;

老头子见神卫动问，又一次激动得大放悲声，他指着客厅正墙上的一幅功笔画哭泣说：&ldo;我们的祸事都由这幅千年古画而起。&rdo;

立德这才认真观赏起这个客厅的陈设来。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客厅。几件精致的家俱显示出这个家庭曾经的繁盛。正北面靠墙摆着一张又长又高的红木条案。这张条案做工精致、花饰繁美。在条案的前面，是一张八仙桌，两把大木椅，用的都是上等红木材料，也是工艺精品。客厅两侧的墙边，还有几组座椅和茶几，即便同时接待七、八位客人，也显得十分从容。老头子说的那幅千年古画，就端端正正地挂在红木条案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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