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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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这老太婆真吓死……真吓死人呵。&rdo;爱丽说道。

&ldo;别理她，&rdo;我粗声粗气说道：&ldo;无论如何，我总认为她脑袋瓜儿里一半不对劲，只想把你吓走。我想，她们对这片地方有一种特别的感情。&rdo;

&ldo;这里出过很多意外吗？发生过不幸的事情吗？&rdo;

&ldo;一定会出意外呀，瞧瞧这条公路好窄好窄，急弯又多，镇公所对这条公路都不理会，真该枪毙；当然这里就会车祸多多呀。&rdo;

&ldo;只有车祸吗？--或者还有别的？&rdo;

&ldo;瞧瞧你，&rdo;我说道：&ldo;人都幸灾乐祝。也一向多的是七灾八难供人说，这处地方的传说就这么着传开了。&rdo;

&ldo;他们说这处地皮会卖得很便宜，这是不是一个原因呢？&rdo;

&ldo;这个嘛，也许吧，我想。卖给当地人，那就是说。不过我想不会卖给当地人吧。

预料会有人买来盖社区。你在打寒噤了，&rdo;我说：&ldo;别哆嗦，来吧，我们走快点儿，&rdo;

我又加上一句：&ldo;你要我在你回进镇里以前离开吗？&rdo;

&ldo;不，当然不呀，我为什么要这样？&rdo;

我鼓足了勇气开口。

&ldo;你看看，&rdo;我说：&ldo;明儿个我要到查德威市场来，我……我想……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这里……我意思是，会不会再有什么机会--见到你？&rdo;我脚步慢吞吞拖拖拉拉的，头转向一边，脸相当红吧，我想。不过，现在我不说的话，这种情形又怎么能继续下去呢？

&ldo;呵，好呀，&rdo;她说：&ldo;不到明儿晚上，我不会回伦敦去！&rdo;

&ldo;那么或许……你肯……我意思是，我想这话相当冒失……&rdo;

&ldo;不呀，不冒失呀。&rdo;

&ldo;这个，或许你会来到咖啡室，&lso;蓝狗&rso;咖啡室，我想是那么个名称，喝杯茶好吗？

那里挺不错的，&rdo;我说：&ldo;那里……我意思是，那里……&rdo;我没法儿止住自己要说的这个词儿，我用上了它，因为听见妈妈用过那么一两次：&ldo;那里十分温柔呢。&rdo;我说得急急忙忙。

这时爱丽笑起来了，我想这个词儿在这年头儿里听上去很古怪吧。

&ldo;我保险那里会很不错！&rdo;她说：&ldo;好吧，我会来，大约在四点半钟，那时间好吗？&rdo;

&ldo;我会到那里等你，&rdo;我说：&ldo;我……我很高兴。&rdo;可没法为了什么事儿高兴。

我们走到了公路最后一个转弯的地方，打这儿起房屋多了。

&ldo;那么，再见吧。&rdo;我说：&ldo;明儿见。还有--别再想那老巫婆说的话了，她只是想吓唬人；我想，她并不是时时在那里的。&rdo;我又补充了一句。

&ldo;你觉得那地方吓人吗？&rdo;爱丽问道。

&ldo;吉卜赛庄吗？不呀，我并不觉得，&rdo;我说道，也许我说那是废话太断然决然，但并不认为那里吓人。我以为，也和从前一样的以为，那是处美丽的地方，盖一幢漂亮宅第的风水所在……

唔，这就是我和爱丽头一次相遇的经过。第二天，就在查德威市场的&lso;蓝狗&rso;咖啡室里等她，她来了。我们在一起喝茶、聊天。我们对自己依然谈得不太多，我意思是说，并没有谈到我们的生活。大部分谈的是我们想到的、感觉到的；到后来爱丽看看手表，说她一定要走了，因为她要搭五点三十分的火车去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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