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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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曾经有一次，刘贺见到了一只脖颈以下长得与人相似，没有尾巴，头戴一顶&ldo;方山冠&rdo;的大白狗。刘贺向龚遂询问此事，龚遂说：&ldo;这是上天的警示，提醒您左右的亲信都是戴着冠帽的狗，把他们赶走就能得以生存，否则就会灭亡！&rdo;后来，刘贺又听到一个人大声喊道：&ldo;熊！&rdo;刘贺一看，果然看到一只大熊，但除他以外，左右侍从却没人看到。刘贺又向龚遂询问此事，龚遂说：&ldo;熊是山野里的猛兽，竟然来到王宫里面，而且只被大王一人见到了，这是上天警告大王，恐怕王宫内部空虚，是危亡之兆啊！&rdo;刘贺喟然长叹，说道：&ldo;为什么不祥的征兆接二连三地到来呢？&rdo;龚遂叩头说道：&ldo;忠心使我不能隐瞒真相，因此几次提到的危亡的警告让大王感到不高兴。但国家的存亡，并不是我的话所能决定的啊！希望大王好自为之。王熟知《诗经》三百零五篇，其中说道，只有&lso;人事&rso;得当，&lso;王道&rso;才能周详齐备。大王的所作所为，与《诗经》的哪一篇相一致呢！大王身为诸侯王，做事如同平民百姓般污浊，要想生存困难，但灭亡却是容易的，大王要深思啊！&rdo;后来，刘贺又在王座上发现血污，刘贺再问龚遂，龚遂大声号叫道：&ldo;妖异之兆屡次出现，王宫即将空虚！血是阴暗中最凶险的灾异之象，大王应有所畏惧，谨慎小心深刻反省！&rdo;但刘贺并没有因此改变他的品行。

征召刘贺继承皇位的诏书来到时，正值初夜时分，刘贺在灯烛下观看诏书。第二天中午，刘贺即出发前往长安，黄昏时就到达了定陶，走了一百三十五里，路上不断有随从人员的马匹累死。王吉上书劝戒刘贺说：&ldo;我听说商朝高宗武丁在服丧期间，三年未曾说话。现在有丧事征召大王，您万万不可发号施令，要日夜哭泣悲哀才好。大将军仁爱、智勇、忠信的品德天下尽人皆知。他侍奉孝武皇帝二十多年，从没有犯过大的错误。孝武皇帝抛弃群臣而辞别人世时，将社稷和幼弱孤儿托付给大将军。大将军辅佐尚在襁褓中的幼主，颁布政令，教化百姓，使国家得以平安稳定，即使是周公、伊尹也不过如此。现在皇上去世了，大将军深思熟虑，最终选中大王继承皇位，其忠厚仁义的胸怀是没有限量的啊！我恳请大王能依靠大将军，敬重大将军，国家大事全都听从他的安排，大王只需垂衣拱手地坐于宝座之上就可以了。希望大王常常想到我的话，铭记在心！&rdo;

刘贺到济阳后，派人去找长鸣鸡，而且在半途中购买用竹子合制成的积竹杖。路过弘农的时候，刘贺让一名叫善的大奴以有帘幕遮闭的车子装运随行的美女。来到湖县，朝廷派来接驾的使者以此事责备昌邑国相安乐。安乐转而告诉龚遂，龚遂进见刘贺询问这件事，刘贺说：&ldo;绝无此事。&rdo;龚遂说：&ldo;如果并无此事，大王又怎么能为了庇护一个奴仆而破坏礼义呢？为了洗刷大王的名声，请将善逮捕，交给有关官员惩处。&rdo;于是马上将善擒拿，交卫士长处以极刑。

刘贺到达霸上，朝廷派大鸿胪到郊外迎接，恭请刘贺更换皇帝乘坐的御车。刘贺命昌邑国太仆寿成驾驭御车，郎中令龚遂陪乘。在将到达广明、东都门之时，龚遂说道：&ldo;马上就要到长安外郭的东门了。从礼仪上讲，奔丧的人看到国都应该痛哭才对。&rdo;刘贺说：&ldo;我咽喉肿痛，不方便哭。&rdo;抵达城门前，龚遂再次提醒刘贺。刘贺说：&ldo;城门和郭门没有什么不同。&rdo;将到未央宫东阙，龚遂说：&ldo;阙外御用大道的北边是昌邑国吊丧的帐幕，帐前有一条南北通道。马匹走几步后，大王就要下去，面向西方，朝着门阙，伏地痛哭以表达您的哀痛之情。&rdo;刘贺答应道：&ldo;就依先生所言。&rdo;于是步行上前，遵循礼仪哭拜。六月，刘贺举行了大典，承袭印玺，继承帝位，上官皇后被尊为皇太后。

（2）刘贺被废

昌邑王刘贺当了皇帝后，荒淫无道，恣意妄为。原昌邑国官吏全都被征召到都城，许多人被破格录用，并任命昌邑国相安乐为长乐卫尉。龚遂见到安乐，哭诉道：&ldo;大王即天子之位后，日益骄纵，劝诫他也不再依从。现在还是在居丧的时候，他却终日和亲信饮酒作乐，欣赏虎豹搏斗，还传召悬挂着天子旌旗的虎皮轿车，坐在上面四处游玩，他的作为不符礼仪。古代制度仁慈宽松，大臣可以辞退归隐，如今想走也不行，想装疯，又恐被人识破，死后还要留下骂名，我该怎么办呢？作为陛下原来的丞相，您应该极力对他进行规劝。&rdo;

刘贺在梦中见到殿堂西阶的东侧堆积着大约五六石覆盖着绿头苍蝇的粪便，上面盖着大片屋瓦。刘贺就此梦询问龚遂，龚遂说：&ldo;陛下所熟知的《诗经》中，有这样两句话：&lso;绿蝇往来落篱笆，谦谦君子不信谗。&rso;陛下身边奸邪之人很多，就像苍蝇粪便一样。所以，应该挑选先帝大臣的子孙，作为服侍陛下的侍从亲信。假如总舍不得把昌邑国的旧部属抛开，重用并信任那些进谗言阿谀奉承之人，祸事迟早会发生。希望陛下能扭转局面，因祸得福，把这些人尽数驱逐出朝廷。我应当第一个离开。&rdo;但刘贺拒不接受龚遂的劝告。

太仆丞河东人张敞上书奏道：&ldo;孝昭皇帝英年驾崩，膝下无子，朝中大臣忧心重重，惶恐不安，选择仁厚贤明的人继承皇位，到东方迎接圣驾之时，生怕跟随您的从车行进速度太慢。如今陛下正值盛年，初登大宝，天下人没有不擦亮眼睛，双耳倾听，期望看到和听到陛下能有所作为，实施仁政。可是，辅国的重臣还没受到褒奖，而昌邑国拉车的小吏却先获得升迁，这是个大过错。&rdo;刘贺听而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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