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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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文舟絞盡腦汁回憶著昨晚的夢，模模糊糊的記憶中好像出現了一個女孩，她好像和自己有什麼關系，可到底是什麼呢，他也說不清楚。

自己最近到底怎麼了?文舟痛苦地捶了捶胸口。前幾天他夢見自己去了一趟警察局，警長和自己啰嗦了一大堆，卻也記不清楚是什麼了。更荒謬的是，前一段時間，他夢見自己去了夜巷，也就是他現在所處的房間樓下，親手殺死了一個酒醉未歸的中年漢子，然後還把他拖進了房間。

怪夢一個接一個，越來越頻繁，多麼不可思議，卻有那麼真實。

文舟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他怕這些夢都變成事實，盡管它們互相沒有關系。他不敢告訴任何人，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他，包括雨生……

理了理衣服，文舟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夜巷的清晨還籠罩在一片霧氣下，狠暗淡。一盞孤零零的路燈還在倔強地亮著，掙扎了幾下便也奄奄一息了。夜巷又重新被黑暗占領，一切罪惡都可能在這黑暗中衍生。

深深地吸了一口污濁的空氣，文舟皺了皺眉頭，想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ldo;站住!&rdo;身後有人!?他怒吼了一聲。聲音在死寂的夜巷裡不斷地回蕩著---

&ldo;站住，站住……&rdo;彷佛千萬個人一擁而上。

文舟嚇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ldo;你是張文舟?&rdo;背後的聲音毋庸置疑。

文舟又是一驚：背後的人是誰?為什麼我背對著他也能被認出，況且現在還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突然，他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聲，來者打扮干淨利落，著一套警服，一看就知道是警察局的人，&ldo;你好，我是葉警官，麻煩你和我去警察局一趟!&rdo;不由分說地，他便抓住了文舟的手臂。

又是警察局?難道，難道我做了什麼犯法的事情?

……

1969年4月21日晚21點整，雨花社區。

民國58年，紐約發生石牆事件，英國廢除死刑，法國戴高樂辭去總統，日本恐怖組織赤軍的成立，中國的進行到了第四年，而在南縣雨花社區，今夜注定了不平靜……

那晚上，記得天空晴朗，有幾顆星星點綴著深藍色的夜空。周圍安靜極了，只有草叢中幾只不知名的小蟲演奏著歌曲。

突然，平靜被打破了。&ldo;救火啊!救火啊!&rdo;住在雨花社區b棟203的住戶呼救著，只見一團濃煙從窗戶裡騰騰升起，煙霧彌漫。不出一分鍾，呼救聲連成了一片，從2樓到3樓，從b棟到a棟，大火把整個雨花社區包圍得死死的。

也許在前一分鍾，雨花社區的居民還被電視中的搞笑鏡頭逗得捧腹大笑，也許在前一分鍾，他們還在焦慮明天的口糧，可是現在，他們顧慮的全是自己的安危。水深火熱中，他們顧不得其他，一個個全都奪門而出，可偏偏越是心慌越容易出亂子。他們死得狠慘，被大火燒死的，被煙霧嗆死的，被人踩死的，比比皆是。

最後，在一片驚慌中，雨花社區的居民竟然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社區中的43名從清木村移居來的居民全部死於非命，除了……除了一個人……

那是，他正站在樓頂，默默地注視著這場浩劫，默默地看著一條條生命被奪去，心裡去升起了復仇的快感。

是的，他就是這場大火的縱火犯，張國鋒!

早在2年前，移居到縣城的張國鋒在工作中認識了藍玉便深深地愛上了她，在不顧父母的反對下，張國鋒毅然地與藍玉結婚，並讓藍玉有了生育。張國鋒的父親狠是生氣，一怒下和他斷絕了父子關系，孝順的張國鋒為了挽救父子關系，被迫離開了藍玉，完成了父親的心願---與門當戶對的余曉莉共偕連裡，生下了一個男孩，取名叫張文舟。但是，張國鋒內心深處還是對藍玉戀戀不忘，借口出差，隔三差五地去看望藍玉，和他們的小女兒張心怡。

但是好景不長，張國鋒的幽會居然被他父親知道了，他被軟禁在了社區裡，思戀藍玉的心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於是，在4月21日這天，張國鋒打算縱火乘亂逃走，可他哪裡想得到，這一把大火就奪去了清木村整整43條生命，包括他的父母都活生生地燒死在了大火中……

從此，他瘋了，崩潰了，良心的自責讓他消失在了藍玉和余曉莉的生活中，他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

拾玖

2009年4月26日，7點30分，警察局。

在警車上坐太久，屁股難免有些酸疼了。文舟下了車，眼前的一切彷佛恍若隔世一般，太熟悉了，夢裡的一切又重現在了眼前。四下張望著，文舟在葉天華的帶領下進入了警察局。

南縣警察局早上7點鍾准時上班，施人早已經把辦公室搞得烏煙瘴氣了---一個人抽著悶煙，凝視著眼前疾馳而來的警車，心中升起了一絲淺淺的不安。

門，嘎吱一聲開了，辦公室的煙霧頓時淡了許多。葉天華和文舟走了進來，默默地，葉天華打開了審訊室的門;默默地，施人暗示文舟和他一起進入審訊室。警察局裡，一陣奇怪的沉默，神秘莫測……

施人示意文舟對著他坐下，吸了一口煙，淡淡地說：&ldo;你知道，我這次找你來有什麼事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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