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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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伊怜尝试着推开，门并未反锁。

房间凌乱潮湿，并没有床，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被。

伊怜看到了有人躺在地上，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ldo;你……&rdo;

伊怜才说了一个词语，那人就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哆嗦一下，随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这让伊怜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

那人边咳嗽着边抬起头，看到了伊怜的脸，居然苦笑了一声：

&ldo;活见鬼了。&rdo;

&ldo;……&rdo;

伊怜还未搞清楚这仆人说话的用意，就听那仆人自言自语道：&ldo;我是要死了，才能见到你吧。真是抱歉，让你出现在我这样的人的梦境里面。大概这也是对你的玷污。&rdo;

&ldo;……&rdo;

&ldo;伊怜先生，我由衷地感到抱歉，因为上次对你、做了如此失礼的事情。&rdo;那仆人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ldo;我马上就要死了，也没有机会和你见面，所以不能当面诉说我的歉意。我……我如此卑微下贱，实在不好脏了您的眼。但是，我马上就会离开，带着一切肮脏的事情消失在这个世界……&rdo;

这仆人说话很慢，他还没有说完，伊怜就打断了他。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那瘸腿的仆人愣了一下，好像终于明白这是现实。

仆人低着头小声说：&ldo;我叫尤恩。&rdo;

他刚才以为是在梦里，说出了如上不堪的语言，现在反应过来，拖着病重的身子跪着，完全不敢看伊怜先生的脸。

&ldo;尤恩。&rdo;伊怜先生点了点头，在狭小的船舱里走来走去。

&ldo;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如此的……所以，即使纪伯伦先生要了你的命，你也没有什么资格心生怨恨。这点你同意吗?&rdo;

尤恩俯着身点头，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ldo;上了我的船，签下了协议，你的性命早就不属于你自己。不要说你已经做错了事，就算完全无错，被主人打骂也不可抱怨。&rdo;

伊怜站在他面前，冷冷地向下看。

伊怜休伯特先生十分高挑，身材纤长。他手的样子很美，且相当白皙，即使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也显得年轻而富有朝气。他不说话时神色沉静，一双眼吸引了人的全部注意。

尤恩说：&ldo;是、是。&rdo;能和伊怜先生说话，真是他这辈子从未想过的事情。但他也知道，是因为伊怜先生船上马上要死一位仆人，这传出去对伊怜先生声誉有损。所以伊怜才不得不亲自过来和他交流。

于是尤恩在地上磕了磕头，鼓足勇气抬头，对上伊怜先生的眼睛：

&ldo;……您不必有任何的顾虑。如果之后航行到了哪片陆地，请您直接将我扔下，这样我的死亡就与您和纪伯伦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不幸死在您的船上……我现在就可以写一封信，全权声明我的死亡与您没有任何关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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