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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吏明明离得很远,但鹿白仍像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一番,凑到窦贵生耳边道:“我跟你说了小豆子,你不能告诉别人。”
窦贵生耳朵发痒,听她郑重其事、又带了一丝羞赧道:“你不知道,最早之前吴玉曾救过我。我那时候落了水,以为自己要死了,他从船上听到呼救,便救了我一命。这是第一次。后来路上我开始发烧,咳嗽,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到了京城也没好转,吴玉便请了医女和郎中,日夜照顾我,后来我便好了,又捡回一条命。这是第二次。”
两根泛红的手指头伸到窦贵生眼前,用力晃了晃:“两次。我还没还清。”
窦贵生被她毫无逻辑的因果关系绕晕了:“你怎么还?拿什么还?”
话刚说完,他就已经懂了。她的思维好像总跟寻常人不一样,挨一次打,还一条命,有这么算的么?
“我又不傻,没打算真为他卖命。”鹿白摇头晃脑,往窦贵生身边缩了缩,“只是我总不好欠债不还吧,何况还是人情债,最难还清了。你想啊,受两次刑,就算还了两条命,以后他和我便再无瓜葛,恩怨两清了。”
满口胡话,振振有词,还觉得很划算,还觉得很有理。窦贵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行吧。”他握住她乱晃的手指。跟傻子争不赢的,直接认输就是了。
鹿白的手指再一次逃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兴奋地翻身下床,从桌上摸了一样东西,塞到窦贵生手里。冰凉的金属跟肌肤陡然相触,一个寒颤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窦贵生低头,手指沿着金属无情的轮廓划过,最终停在某处。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刀,刀把上原本刻着一个字,但被人刻意磨掉了。他的手指在那处杂乱的痕迹上来回抚摸,感受每一道细微的划痕,和它被摩挲时带来的微微刺痛。
这是吴玉托人送进来的。送来时什么都没说,只道有东西还给鹿白,狱吏见刀未开刃,没法叫人“畏罪自尽”,便原模原样地递到了鹿白手上。
鹿白握住窦贵生的手,他的冰冷与短刀不分上下。
“小豆子,我想过了,供出吴玉,供出九殿下,我一定也逃不了干系,到时我就没法回家了。我还没想起来我家在哪儿,也来不及出宫找人。等我死了,你能不能去我家看看?”
死之一字,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绕开的话题,是他们亲身实践过好几次、思考过无数次的问题。第一次,这个掩盖甚好的疮疤被她这么明明白白地挑破。
鹿白满脸释然:“我已经想起来不少了。我爹个头跟你差不多高,比你胖一些,我估摸着得有五十好几了。他背影总在我梦里晃来晃去,可见他精力充沛,还活蹦乱跳呢。别的零零碎碎想起一些,都不甚重要。这刀应当是我爹给我的,你替我留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同样的话,她在司礼监说过一次,如今再度提起,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我承认,我也骗了你,所以咱们就此扯平,好不好?”
窦贵生心如擂鼓,嗓子被一团莫名的气息堵住了,好半晌才怔然道:“骗我……什么?”
她拉开他的手掌,指尖用力,写了一个字:“鹿,白。是这个鹿。”
掌心又酥又痒,那个“鹿”字透过皮肉,透过血液,透过骨髓,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呲啦”一下烙在他心上。
鹿氏。原来是唐州鹿氏。
“小豆子,见到我爹娘,你什么都别说,替我看一眼就好了。”鹿白指尖在写过字的掌心摩挲片刻,“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我信你。”
沉寂半晌,窦贵生忽的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短刀塞到怀里,仿佛捧着一截英雄骸骨,又像捧着一只初生的、懵懂的、还挂着脐带的小鹿。
点,横,撇。鹿。
那个“鹿”字恍惚间幻化成具象。一只白色的母鹿踏着修长有力的四肢,像一只白色的小鸟,轻盈地从他头顶跃过。它浅灰的斑点在阳光下晃动,耳朵上淡粉的绒毛为它披上了一层嫩白的光圈。
一下,一下,白鹿在他眼前跳动。
陈旧的躯壳仿佛被注入了无边活力,视线交错中,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又在眨眼间拔地而起,擎天而立。
窦贵生的脸上露出一个生疏到堪称狰狞的笑:“知道了。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有双更——
第29章
挨完第二次打,鹿白心里的担子彻底卸下了。
对于吴玉,她一直有一种复杂的情感,她感激他,同情他,同时又不可抑制地憎恶他、忤逆他,恨不得立刻跟他撇清关系,一刀两断。
但一刀两断哪是那么容易实现的,被救者总不能毫无顾忌地出卖救命恩人吧?
鹿白竖着手指跟崔侍郎说了句“第二次”,然后便兴高采烈地全都招了。
崔侍郎被她神神叨叨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但不论如何,肯招供就好。他本想着,以鹿白“丞相独女”的身份,吴玉怎么着也该走动走动吧?到时候他就立马参上一本,治丞相一个徇私枉法之罪,狠狠整治一番。
但听完鹿白思路清晰、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的招供之后,崔侍郎竟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事情闹大了。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入了宫,准备跟圣上禀报结果,谁料穿戴整齐、满面疲惫的李少卿也在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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