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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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1页）

李长景在京城听说了此事之后，笑得喘不上气。这样的发展出乎意料，却是出乎意料的痛快！他儿命丧之仇，终于得报！

很快，叛军投降，柯宗山大获全胜。

柯宗山跪在先帝面前，问他：&ldo;离京前，皇上答应过臣，会帮臣照顾好秀梅和小招……为甚么她们会出现在阳晋关？&rdo;

该怎么应对这句质问呢？先帝不知道。

柯宗山的妻女被送去阳晋关后没多久，李长景亲自入宫向他承认了此事，话中是怨是恨，是发泄也是挑衅。李长景说：&ldo;我儿做错事，理应受罚，臣弟认！可皇兄廷仗一百，难道还不够么？是柯宗山非要断了我儿的后路！臣弟不会让他白白枉死，臣弟一定要讨个公道！要他一命偿一命！&rdo;

为了大周，也为了自己的皇位，他选择了沉默。

而面对柯宗山，他一样选择了沉默，不作解释，只是一味地给他赏赐。封官加爵，从皇室中择选最好的女子许配给他，并且答应柯宗山，他日诞下的女儿必定为大周的皇后。

柯宗山良久没有反应，最后笑了起来，伏首谢恩。

在外人眼中，柯宗山不过是死了个糟糠之妻和便宜女儿，换来的却是身份高贵、才貌出众的妻子以及人人钦羡的高官厚禄，无论如何，皇帝补给他的也多过于欠下的了。

&ldo;李家给臣的，真是恨不得臣三跪九叩、痛哭流涕地感谢呢。&rdo;柯宗山眼里迸发着疯狂的快意，&ldo;臣为了感恩先帝对臣的信任，在任期间，为他的江山做了多少好事？&rdo;

秘密成立千机门，搜集官员情报，监控朝廷动向；甚至开始培养杀手，不能用律法处置的，就用暗杀的方法，将李长景的势力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先帝重用清官，可是清官不好用，太有骨气，一言不合就敢痛斥到皇帝的头上。柯宗山就用贪官，杀大贪反腐立威，用小贪纠集成势，等李长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压制得站不起腰来。

流民叛乱，涌至京城哭冤，大周上下的反心越来越盛，柯宗山不得已出了一系列的安抚政策，让他们在京城安家，形成&ldo;新京人&rdo;一派，瓜分勋贵利益。

诸如此番，为了大周兢兢业业许多年，最终当上内阁首辅。

后来在皇储之争中扳倒了李长景拥护的三皇子，一手扶持太子李元朗登基，彻底摧毁以李长景为首的党派，让当时尚且年纪轻轻的李元朗在皇室中占有绝对优势的地位，发号施令，顺心遂意。

&ldo;臣做得一切，都是为了感谢先帝的赏识。&rdo;

文宣帝知道他说得是反话，柯宗山绝不会想要看到李氏江山有太平的一日，做这些事一定另有目的。可是不等细问，他突然间发了旧病，一时头疼得快要炸裂，心脏仿佛被谁狠狠捏住，喘一喘气都会疼，到最后渐渐喘不上气来。

他唇发白，哆哆嗦嗦着，呜咽道：&ldo;药……玄阳子，朕……朕的药……&rdo;

玄阳子温然笑着，未动，只是在等柯宗山的命令。柯宗山却对文宣帝此刻的痛苦很是享受，享受得有些舍不得下令，就这样坐在位子上，轻蔑讥笑地看着他因为痛苦一点一点弯下腰，最后跪地难起。

就在愉悦的时刻，柯宗山颈间一凛，寒气陡然从他的肌肤上泛开。

&ldo;药，给他！&rdo;

殿中醒着的所有人都诧异了一下，刚刚明明已经放倒了所有士兵，怎么还有一个没中招？这人的确是士兵打扮，可头盔太重，压到他的眉上，一低头就看不清是甚么样貌了。

但是柯宗山对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连他都吃了一惊。

这人再重复了一遍，&ldo;柯宗山，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do;

&ldo;咦？&rdo;柯宗山一点都不害怕，沉浸在疑惑当中，手指勾了勾下巴，&ldo;沈鸿儒？你居然还没死？&rdo;

文宣帝抓着胸口，艰难地挤出声音，&ldo;沈，沈爱卿？你……&rdo;

第144章父亲

沈鸿儒青白着脸，拿捏好分寸于柯宗山的颈间再深了一分，血珠顺着寒刃浸下来。

柯宗山说：&ldo;好极。胆子够大，从来都没有人敢在我背后动刀，也不枉我当年选中了你……你天性比我宽慈，可失去了妻儿，被逼到绝地，不照样敢杀人了么？&rdo;

沈鸿儒咬住牙，死死攥着匕首，眼中恨得发红，&ldo;药！&rdo;

&ldo;杀了我，为你妻儿报仇，如何？&rdo;

柯宗山一手握住刀刃，猛然发力往自己脖颈方向压下，鲜血霎时流得更浓。

沈鸿儒被他自杀式的举止吓到，出自本能地抬离匕首。柯宗山一下松开掌，趁机脱离钳制，转身而起，袖中陡露湛然锋芒，精准无误地对准了沈鸿儒。

柯宗山看着他错愕的神情，大笑了几声，&ldo;你还真没用！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收刀了呢？&rdo;

玄阳子望见他脖子上汨汨流血的伤痕，身形震了一震，急道：&ldo;门主！您……您受伤了！&rdo;

&ldo;无碍，流些血罢了。&rdo;柯宗山抚上一片濡热的鲜血，手指摩挲着稠热的感觉，眸中愉悦比痛苦更多一些。

沈鸿儒见失了筹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宣帝，眼眸又凌厉起来，威胁道：&ldo;一刻后，如果我没有出去，外面的兵士就会闯进来……柯宗山，你的确厉害，可你也只是一个人，况且是个已经老去的人。你和你的手下，根本抵不过那么多的禁卫军。&rdo;

&ldo;说得不错。我没想到你还能留有一招……&rdo;柯宗山轻叹道，&ldo;你还活着，的确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教自己的儿子杀死了……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你能会出现在这儿。&rdo;

沈鸿儒再重复了一遍，&ldo;药！&rdo;

柯宗山给玄阳子使了使眼色。玄阳子静默着点头，取出一粒药丸塞到文宣帝的嘴中，暗暗运力助他服下。终于，文宣帝脸上痛苦的神色逐渐消退下去。

沈鸿儒讶然柯宗山会如此顺从乖觉，他从不是这样的人。他往最坏的方向想了想，一时惊喝道：&ldo;药中有毒？！皇上‐‐！&rdo;

文宣帝闻言，脸白了一白。玄阳子按住文宣帝的肩膀，冷眼看向沈鸿儒，道：&ldo;放心。还是贫道平日献给皇上的仙药。&rdo;

柯宗山笑起来，&ldo;不必担忧，我不会看着他死的。难不成，你以为我此行就是来杀他的？&rdo;

&ldo;不是么？&rdo;

&ldo;人嘛，要死最容易，活着却很难。&rdo;柯宗山说，&ldo;杀了他？太容易了。我还没痛快，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呢？&rdo;

&ldo;容易？&rdo;

&ldo;当然。&rdo;柯宗山指了指静立一旁的玄阳子，&ldo;不如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搏皇帝的命？&rdo;

玄阳子看上去还年青，眉眼终年带着温清的笑，看不出波澜变化，眸底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愫，只有一种，那就是近乎疯狂的虔诚。他勾了一下唇角，回答道：&ldo;属下愿为门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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