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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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2页）

玄阳子赤眼怒瞪，拼着力气喝道：&ldo;你不能杀他！&rdo;

&ldo;哦。&rdo;

段崇抬眉，骄霜剑浅入个尖儿，血珠子汨汨落了下来，毫无犹豫地一点一点刺入，似乎非要让柯宗山也尝尝穿心之痛的滋味。

&ldo;他是你父亲！他是你亲生父亲！&rdo;玄阳子嘶声道。

话音刚落，宝殿外可见的澄净长空上嘶鸣窜升起一道火红的号箭，比之千里火都要绚烂夺目。

&ldo;看来已经得手了……&rdo;

沈鸿儒惊着眸子，看向火红的一道烟痕，那个方向，正是皇宫的方向。

柯宗山握住骄霜剑的寒刃，缓慢地站起来，苍老的手教锋刃割破，鲜血流淌而下。他将目光游移到段崇一时发白的俊容上，弯唇笑了笑，&ldo;吾儿，人终有一死，怎么死都没多大的分别。只不过与其为病魇折杀，为父更愿意死在你的剑下。&rdo;

第145章归来

段崇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沈鸿儒见他长久僵住，嘶声道：&ldo;段崇！你信他？他骗你的！&rdo;

柯宗山说：&ldo;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rdo;

&ldo;段崇！！&rdo;

&ldo;父亲？&rdo;段崇这一声唤得沉静无波，&ldo;就算是真的，你配吗？&rdo;

离开千机门初的每一个日夜，他都无法从满手罪孽的噩梦中解脱出来，咽在喉咙当中的是满腔的委屈和自责，让他日复一日清醒地认识到，即使背叛，也无法掩盖他曾经犯下大过的事实。恐惧、邪恶、懊悔交织成烈烈火焰，炙烤着他的每一处知觉。

将他造就成那副模样的人，也配称之为&ldo;父亲&rdo;？

段崇想想都觉得可笑，&ldo;你还挺不要脸的。&rdo;

柯宗山道：&ldo;我知道你恨我。今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rdo;

柯宗山握紧了剑刃，侧首望向瘫坐在地上的文宣帝，轻声道：&ldo;陛下，给你一个忠告，趁着自己尚有余力，尽快除掉李元钧罢。&rdo;

文宣帝抓着发疼的胸口，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轻喘着说：&ldo;朕不懂你在说甚么。&rdo;

&ldo;为了看到你们互相残杀的这一天，我给李元钧养了一颗狼心。陛下，你记住，你不杀他，他就要来杀你了……&rdo;

文宣帝最器重的太子死于背叛，为数不多的皇子当中唯有七子李言恪灵气有余，大有明君之相。可他太小了，小到不足以对抗野心勃勃的李元钧。如果文宣帝殡天，李元钧即使不为皇，也会像他王叔李长景那样，当小皇帝是座上傀儡，将朝政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文宣帝想要保全自己的儿子，就必得杀戮。

柯宗山虽然看不到这一场兄弟间博弈的结局，可只要逼得他们走向相杀的地步，已经足够了。如若先帝看到这一局面，怕是即便在九泉之下都难安息……

段崇手上使了力，微眯冷眸道：&ldo;你已是个将死之人，还以为能够左右后事么？&rdo;

&ldo;知子莫若父。李元钧是我养大的孩子，他这种性格的人，最终不是毁灭了身边所有人，就是毁灭了他自己。&rdo;

他癫癫地笑了几声，一下握紧骄霜的剑刃，毫无丝毫畏惧地走向段崇，剑刃穿透皮肉，脏器，将他整个贯穿，鲜血喷涌而出，淌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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