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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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我在心里算了下，昨天他说出门向南，&ldo;上北下南&rdo;，这个是我昨晚出去的反方向，&ldo;向北？&rdo;

&ldo;干嘛？&rdo;

&ldo;向北。&rdo;我肯定。

&ldo;干嘛？&rdo;

&ldo;我说方向是向北，不是叫你。&rdo;扳回来一把感觉还不错。

&ldo;这是向东。&rdo;路向北纠正我。

&ldo;不可能，这个方向跟我昨晚出去的是反的，上北下南左西右东。&rdo;

&ldo;你确定你昨晚出去的是现在的反方向，你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我都难理解。&rdo;路向北跟我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ldo;遵纪守法就能安全活动现在。&rdo;我们站在路口等红灯，等信号灯变绿的时候路向北先往前跨出去。

过了红灯对面就是地铁口，进入地下，我看了两边方向，想辨别出正停靠的列车是不是我要等的那辆，正值上班高峰期匆匆忙忙的人群争分夺秒往地铁上挤，车门的关门警报响起，我还仰头看地铁方向指示牌时，路向北已经跳上了面前的地铁，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得意洋洋的对我挥手。

等来的下一趟地铁，我在人潮中被推挤上车，挤出地铁再奔到公司楼下等电梯刚好碰到顾里安，他看我满头汗，问我，&ldo;看上去新家离公司很远。&rdo;

&ldo;你这就知道我搬出来，不用猜都知道我妈跟你妈说了，你妈又跟你说了，那是不是我妈让你妈再让你劝我早点搬回家。&rdo;从小到大就这路数。

&ldo;我是没想到你会勇于反抗到搬出去，新家怎么样，还习惯吧？&rdo;顾里安问我。

我想了下我的室友路向北，&ldo;房东家有个小孩，相处起来有点一言难尽。&rdo;

&ldo;小孩？男孩还是女孩？&rdo;顾里安问我。

&ldo;男孩。&rdo;

&ldo;男孩的话，你小时候不是跟我相处得很好。&rdo;可能顾里安觉得我说的小孩真是几岁的孩子。但也没关系，这些本就不必要跟他说明。

电梯到达，我们俩出去往办公室进去，顾里安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之前叫住我，&ldo;我上次让你整理的客户资料，你待会儿发给我。&rdo;

我到座位开好电脑第一时间就拉出资料，发给顾里安。刚发完，余慧就开始找我事儿了，问我第一建工那项目的价格为什么放那么低。余慧是我的直属领导，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具体四十几我也不是很清楚，没什么兴趣详细了解。我跟顾里安的关系在她眼里一直是非正当不可说，所以基本我做成功什么项目了，总不是凭己之力。

第一建工那项目的合同都签一个礼拜了，当初签的时候余慧不是不知道，现在来质问我价格，我确实有些懵，这大姐一早的跟我又摆什么谱。

&ldo;价格在公司可容许的范围内，我不知道价格有什么问题。&rdo;我这暴脾气。

&ldo;兴荣和第一建工什么从属关系，你事先没调查过吗？你给第一建工的价格在兴荣那里要怎么做，你吃饱了，别人都不用吃饭了吗？&rdo;余慧把兴荣产业的计划书扔我桌子上。

&ldo;现在兴荣只肯出这个价，配置要跟上价格对方不愿加，你跟我说怎么做，有顾总的关系你做什么都不用负责任了吗？&rdo;余慧在我面前每说一个字似乎都恨不得把口水吐我脸上。

我其实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跟进第一建工项目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有兴荣这回事，兴荣也不在我手中负责。可我还是接过兴荣的资料，&ldo;我想办法处理。&rdo;

&ldo;你最好能处理。&rdo;余慧走的样子就跟我她刚来质问我时一模一样。

兴荣是第一建工下的独立企业，第一建工在一个多月前先提起采购计划，是快大肥肉，为了拿下这项目，我扛着拍我爱豆的相机三天两头往人单位跑去拍环境和一堆堆机器，想最合理的配置方案，嬉皮笑脸跟人谈价格。好不容易签了合同，突然冒出兴荣这一茬，余慧谈的价格远高于第一建工，按照配置要求做下来的话利润还不错，但要是按照给第一建工的配置和价格，完全没法做。

余慧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顾里安，先来找我质问，有可能是想让我去找顾里安想办法，可这问题我真不想去找顾里安，无非是让他签字同意更低价。

一个上午的时间我都因为这件事而焦头烂额，翻了各种资料，配置方案，以及尝试跟兴荣再谈一下，直到午饭时间，连肚子饿都忘记了。同组的章可叫我来吃饭，我才想起早饭也没吃，周一就这样，看来这个礼拜不会很顺利。

碰到这种情况，我一般都会完全失去食欲，米饭只能象征性得往嘴巴里送一两粒，手机响了下，我想兴荣的张经理可能回复了，赶紧掏出来，接过打开却是我爱豆的某个迷妹群里的消息，号召大家去投票，我爱豆票数落后了。看这消息，我按下锁屏把手机又塞回口袋里。

下班时，我习惯性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想起来自己要回新地址，又折了回去，看路口的路牌才发现其实每块指示牌上都标了东南西北，我想可能确实是我智商的问题，一天到晚不知道瞎蹦跶什么劲头。

回到家时，打开门，屋内一片安静，路向北似乎还没回来，大学生也这么忙吗，放学时间比下班的还要晚。灯打开，屋内明亮起来，这是我搬过来的第二天，我妈和我爸不在周围，突然觉得不习惯了。

张经理这时打我电话，说，&ldo;小许呀，你这个事情，我也不好办，我们上面不知道一建那边的情况还好，知道了就拨这些预算。&rdo;

我把包放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知道再说钱也不会多加，就问，&ldo;如果我给您重做个方案呢，只要解决你们需求就行，您看可不可以？&rdo;

在我磨了半天口舌之后，张经理稍退一步同意让我试试看，做个新方案给他看看。我在挂了电话后赶紧把办公电脑拿出来就坐在沙发前的地上就着面前的案台工作起来，以致于路向北回来了都没发现。

直到我伸懒腰的时候，路向北问我，&ldo;你不回房间工作？&rdo;

我吓了一跳，&ldo;不好意思，我马上上去。&rdo;

我赶紧站起来，却因为盘坐在地上太长时间双腿麻得厉害，&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路向北过来扶了我下，让我在沙发上做好，顺便看了下我电脑屏幕和旁边的资料。

&ldo;你看得懂？&rdo;我见他看得挺认真，于是问他。

&ldo;只认得字，不懂什么意思。&rdo;他摇摇头。

&ldo;我还以为智商高就什么都懂。&rdo;我捏了捏自己的腿。

&ldo;术业有专攻。&rdo;他看看我，&ldo;我还以为你只会耍嘴皮子，没想到你也会有认真工作的样子。&rdo;

我甚至觉得这是夸奖了，笑着看他，&ldo;不然呢，你以为我不学无术啊。&rdo;

&ldo;你看上去念书的时候也不像个聪明的学生。&rdo;

&ldo;是不是要考医学院，除了智商外视力还要好啊，看得这么准。&rdo;我对自己一向很有认知，&ldo;我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好，我还追星，高二有一次考得实在太差了，我爸把鞋底都脱了要打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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