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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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ldo;你孩子的灵感会不会是受彼德&iddot;杰弗瑞激发的呢?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在大学的时候，就看过杰弗瑞的书……?&rdo;

&ldo;没错，&rdo;玛莎说：&ldo;我想彼德一定读过杰弗瑞的书，因为除了书名相像以外，故事给人的感觉也很相像。不过，就算彼德看过，也不能解释这两本书相像的原因……还有其它难以解释的因素。&rdo;玛莎拿起杰弗瑞的小说，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又看着妲西。

&ldo;我是在彼德出生一年后去买这本书的，&rdo;她说：&ldo;这本书那时还在印刷，我是通过书商预先订购的。后来，当杰弗瑞先生又来投宿时，我鼓起勇气，拿了这本书请他签名。我想他也许会拒绝我，但是他还是签了。看看这里。&rdo;

玛莎翻开《天堂之火》，翻到献辞那里。

妲西读了一下献辞，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ldo;本书献给我的母亲，阿提娜&iddot;迪西蒙&iddot;杰弗瑞，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rdo;在这几行字下，是杰弗瑞用黑色钢笔写的一句话：&ldo;献给玛莎&iddot;罗斯沃，感谢她一向毫无怨言地为我清扫房间。&rdo;他写完这句话，还在下面签了名，并注上一九六一年八月的日期。

一开始，妲西觉得这句话有点嘲弄人的感觉……之后又觉得怪异。但是，在她还来不及思考之前，玛莎便打开她孩子所写的《荣耀之火》，翻开献辞那页，和杰弗瑞的献辞摆在一起。妲西再看了一遍彼德的献辞：&ldo;谨以本书献给我母亲：玛莎&iddot;罗斯沃。妈妈，若没有你，我便不可能完成此书。&rdo;在这几行印刷的文字下，还有用笔写上的一行草字：&ldo;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爱你的彼德。&rdo;

然而，妲西并没有用心读这些句子，她只是看着这些字。

她的目光游移着，在两本书的献辞间移来移去;一个是一九六一年八月，另一个是一九八五年四月。

&ldo;明白了吗?&rdo;玛莎柔和地问。

妲西点点头。她看出来了。

在这两本书上，两种字迹同样削瘦、倾倒而有点潦草，简直是同一个人的笔迹……除了献辞所题的人名不同之外，更不可置信的是签名的笔迹，几乎完全一样。只有语气上的不同，妲西心想，这之中的差别，就像黑与白那样明显……

09、神秘手指

当卡嗒声开始响起时，欧华&iddot;米塔正独自坐在他与妻子同住的皇后大厦内。他是纽约最不具知名度的合格会计师之一，而他的妻子维蕾则是纽约最不具知名度的牙医助理之一。她在看完新闻后，下楼到街角的商店买冰淇淋去了。她并不喜欢新闻后播出的&ldo;紧张时刻&rdo;这个益智节目，她说她讨厌主持人的德性。不过，欧华知道，其实真正的原因是&ldo;紧张时刻&rdo;这个节目会让她自己觉得愚蠢。

卡嗒声来自走廊底部的浴室。一听到这声音，欧华便会马上全身紧绷。并非有吸毒者或小偷在那里，也不是窗户纱窗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一只老鼠躲在洗脸盆或水管中。他不理会这声音，不动声色地看着电视节目，希望卡嗒声能自动消失。但结果不然。广告开始时，他不情愿地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门半掩着，他能清楚地听到卡嗒的声音。几乎可以确定是一只老鼠或野鼠的爪子在磁砖上刮出的声音。

&ldo;该死!&rdo;欧华骂了一声，转身大步走进厨房。

在厨房的瓦斯桶和冰箱中间，摆着一些清洁用具，包括拖把、装着破抹布的水桶、扫把和靠在旁边的畚斗。欧华一手倒拿起扫把，另一手拿着畚斗充当武器，穿过客厅，来到浴室门口、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卡嗒。卡嗒。卡嗒。

这声音非常小，可能不是野鼠。然而，欧华心里里却坚决认为那是老鼠，而且还是纽约鼠：丑陋而多毛，有着一对小而黑的眼珠;像电线般的长须，突出的牙齿翘出嘴唇。一只令人讨厌的老鼠。声音极小，几乎可说是纤弱。此时，电视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ldo;哪一位苏联疯子在同一个晚上被枪击、刺杀并勒死?&rdo;

&ldo;是列宁吗?&rdo;一位参赛者回答。

&ldo;是拉斯普廷，笨蛋。&rdo;欧华自言自语地说。他把畚斗换到拿扫把的那只手，然后将另一只手悄悄伸进浴室，把灯打开。他跳进浴室，迅速奔至浴缸旁，把自己塞在窗户底下肮脏的角落里。他讨厌所有的老鼠，讨厌所有体积小的、有毛的、会吱吱叫的、跑得很快甚至有时会咬人的东西。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要处理它们，最好赶快做。坐在椅子上不理会那声音，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维蕾在看新闻时就已喝了许多啤酒，等她从超市回来，一定马上要上洗手间。如果有一只老鼠在浴缸的话，她一定会把整个屋顶都掀掉，然后还是会命令他做份内应该做的事，要他赶快把老鼠处理掉。浴缸是空的，平常他们都用淋浴，在缸底有一条水管像死蛇般躺在那里。卡嗒声不知道在欧华开灯还是在他进浴室时就停了，但现在声音又开始了，就在他背后。他转过身，走了三步，面向浴室的洗脸盆。他举起扫把，当把手举到靠近下巴的地方时，他吓了一大跳。他看到一根手指在洗脸盆中摸索着，从排水洞口的地方爬出来‐‐一根人类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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