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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河已远远在望。
水流的哗哗声悦耳动听,丛林中干渴的猎人们往往听到水声便无比振奋,水源往往象征着生存的希望。
然而,方安却很沮丧。
平林兽用铺盖般的巨舌打扫过步跋子们阵亡的战场后,嗜血的欲求得到满足,一番奔波却使它有些饿了,于是它往白水河而来,寻那水草丰美之地来吃喝一顿。
方安尝试过无数办法想让它往青松瀑方向去,都失败了。跳舞、演戏、哭求、笑骂,都不好使,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拐卖的良家妇女,身不由己。他试图跳背逃跑,没跑出几步,就被平林兽愤怒的一声吼叫给吓了回来。
显然平林兽已经将他们当做了它的私有财产,宠物,或者预备口粮什么的。
路途虽远,于平林兽却不过是瞬息可至。它摇头晃脑冲到河边,牛饮起来,饮罢又撒开蹄子奔向了青青草坪。
吃饱喝足,平林兽卧在河边草坡下打起了盹。方安不敢走远,因为他发现他一走远,平林兽就霍然睁眼,警惕地看着他。
这畜生还会玩假寐!
当禽兽都会套路,人类只有徒呼奈何。
方安一手牵一个姑娘,就在河边草地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滚滚白河东逝水,浪花淘尽时间。
“你说,那里真是伯劳冢吗?”阿弥侧首问道。
方安略作思忖,说道:“可能是,不过可能性不大。”
“理由?”
“因为水来土掩,水土流失啊什么的。”
“啊?”
“伯劳修的是土系异能吧?水和土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太融洽,她会选择将自己埋葬在一片瀑布之下吗?”
阿弥闻言点点头,说道:“那就是假消息了。我们没必要再赶去了。”
方安摇摇头,说道:“这点我想其他人也能想到,但是仍有那么多人赶过去。我想,那个西鸹貔管青松瀑的白光叫‘腾空宝光’,倒是有几分道理。纵然不是伯劳冢,也应当是其它宝藏出世。”
阿弥忽然轻笑数下,说道:“没想到你个生崖出来的修士还有这么强的贪念!”
“你不也生崖出来的吗?”方安没好气地说。
“呦呦呦,生气啦?”阿弥伸手去挠他腰,说道,“所以我才不想去什么青松瀑争什么腾空宝光,就这样跟……坐这里挺好。”
她想说跟方安一起静静地坐着欣赏水景,身心都分外愉悦,话到临头,又咽了回去。阿弥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会矜持的女孩,但是此刻两人相偎而坐,心中像有只小猫在玩线球,乱成一团,夹缠不清。
方安不言语,静静地望着流水。各路地头蛇、过江龙齐聚青松瀑,他就算赶过去也是希望渺茫,就这样陪着一大一小两个姑娘,任时光在美好中轻淌,流向不可知的远方……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方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乍然站起,欲喊却强行收声,轻柔地问道:“这里是哪?”
“白水河啊。”阿弥愕然道,“发什么神经?”
“不是,不是!”方安胡乱摆手,继续问道,“这里是青松瀑的下游还是上游?”
“上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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