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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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被冬至说得烦躁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开朗起来，连着喝了两个月的骨头汤，终于也可以不再见到了。

郑太医还在喋喋不休地嘱咐着：&ldo;眼看冬日就要到了，天气转凉，公子这腿也势必会有些疼痛，待那时，臣再前来为公子施针养护。&rdo;

楚北渚跟郑太医道了谢，将人送出门，看到正在门外守着的冬至。

冬至见楚北渚的脸色不错，再看他腿上的夹板已经去掉，顿时惊喜起来：&ldo;公子这腿好了?&rdo;

楚北渚也露出了一丝笑意：&ldo;就算是好了。&rdo;

&ldo;公子，您教我习武好不好。&rdo;冬至在他身边蹲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楚北渚站了起来，活动着双腿，卸掉夹板的感觉真的很好，他不禁快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冬至还蹲在地上，像一条大狗似的，便问他：&ldo;你为何想习武?&rdo;

&ldo;奴才初入宫时，谁都欺负奴才，因为被欺负怕了，像学几招防身。&rdo;

楚北渚失笑，摇了摇头，想道在这宫中，被欺负可不是靠着几招功夫就能保命的，但他还是点点头：&ldo;那你跟我来吧。&rdo;

晏清宫殿后倒是有一个小小的校场，但是盛衡专用的的，盛衡习惯晚膳后一个时辰练一会功夫，楚北渚也经常去看。盛衡的武艺也是极好的，虽算不上出神入化，但独当一面是毫不夸张的。

楚北渚去看盛衡练武的头几天，盛衡总是在舞剑，一套剑法翩若惊鸿，舞完剑还要问楚北渚剑法如何。

楚北渚说&ldo;还不错&rdo;，盛衡便说他敷衍，楚北渚说&ldo;的确不错&rdo;，盛衡便问他和他相比如何，楚北渚被逼无奈，说道&ldo;子枢较我还差一点&rdo;，盛衡就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立志等楚北渚伤好要比武一次。

盛衡专用的校场当然是去不得，因此楚北渚与冬至就在耳房的甬道上摆起了架势。宦官们的耳房轻易没有人进出，大家纷纷在早起开始忙碌，又在夜晚才归来休息，因此甬道十分清净。

楚北渚在练武上十分有天赋，但是在当师父上可是十成十的新手，在路上指点飞龙卫的几招还游刃有余，但面对冬至这样一个一丝一毫基础都没有的学生，便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面对面站着，楚北渚不知从何教起，纠结着开了口：&ldo;冬至，像你这么大开始学武，已经学不成武艺了，你知道吧?&rdo;

冬至拍拍胸脯：&ldo;明白，奴才就是想学几招防身。&rdo;

&ldo;嗯……&rdo;楚北渚欲言又止，&ldo;我其实不会防身，只会杀人。&rdo;

冬至：&ldo;……那强身健体呢?&rdo;

&ldo;你看我这浑身上下，跟我学强身健体也不合适吧?&rdo;

冬至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看着一个武功极高的人站在面前，若不偷师几招还心痒：&ldo;那公子你学武之初是从什么练起呢?&rdo;

楚北渚回忆了一下，鬼手对他的魔鬼训练逐渐浮上了脑海：&ldo;大概是拉筋和扎马步吧。&rdo;但楚北渚并不知道，鬼手对他的训练实则是非人般的训练。

&ldo;拉筋……是不是很疼啊?&rdo;冬至听到拉筋这两个字瞬间就怂了，小声地问楚北渚。

楚北渚仿佛瞬间找回了拉筋的疼痛感，他小幅度打了个哆嗦，点点头。

冬至更怂了：&ldo;要不从扎马步练起?&rdo;

楚北渚想了想也觉得可行，见冬至摆好姿势后，上前指点：&ldo;双脚外开一些，再蹲深一点，身体向后，膝盖不能超过脚尖。&rdo;

刚摆好姿势，冬至的大腿就开始打颤，坚持了不到十个数，就撑着大腿站了起来。冬至一边活动着酸痛的大腿，一边连连摆手：&ldo;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rdo;

楚北渚一脸&ldo;早知如此&rdo;的表情：&ldo;练武确实辛苦，别勉强了。&rdo;

冬至初次尝试就以失败告终，他知道自己吃不了苦，也不是这块料，回屋搬个小马扎坐下，兴致盎然地看着楚北渚练。

楚北渚腿被固定了两个月，加上每天行走时都拄拐，感觉腿部力量十分不足，他不敢过度拉筋，只是简单活动了两下关节，尝试着一个起跳。

于是，冬至眼睁睁看着楚北渚膝盖一弯，就从地上跳到了树冠的高度，又轻飘飘地落回了地上。他大张着嘴，看楚北渚的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结结巴巴地问：&ldo;公子……您真的是活人对吧?&rdo;

楚北渚绷着脸，表情严肃，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他又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回原来的状态了。

冬至却一脸崇拜地看着楚北渚，眼神像是看神仙下凡，仿佛确认道：&ldo;公子，您真的不是哪里的神仙下凡吗?&rdo;

楚北渚拿出了事先准备的沙袋，说是沙袋，是楚北渚拜托冬至找来两块布，又填了些细小的碎石缝制的，当然并不是冬至自己缝的，他又拜托了晏清宫伺候的宫女。

冬至眼睁睁看着楚北渚将那个袋子绑到了自己的小腿上，声音更加颤抖：&ldo;公……公子，太医说了你不要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rdo;

楚北渚充耳不闻，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冬至这个人，自顾自地一条腿绑了一个。然后冬至眼睁睁看着他，一条腿稳稳地站在地上，另一条腿缓慢地从地上抬起，一点点地抬高，直至抬过头顶直指天空，随后坚持了几秒又缓缓放下来，整个过程都没有借助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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