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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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程欢望着车窗外，眸子又黑又亮，隐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ldo;其实我也好奇，整个二层一块画板都没有，能做什么展览?&rdo;

他拿出手机给赵连昕打通电话：&ldo;喂，调查一下老鼠街一家名为&lso;艺&rso;的画室，包括相关负责人的档案，再带几个人暗中监视，并提取周围监控，排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rdo;

李承天皱眉沉思，总觉得心里隐隐地不安。

昼夜交替，晨起的雾气笼罩了整个泾城。

跳完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们，总爱在散场的时候七八聚在一起嚼嚼舌根，东拉西扯的好半天，聊聊孩子和孙子，之后各自买菜回家，开始一天的柴米油盐。

张大娘每天跳完舞，总要多走几步，在老鼠街里走上一圈。这地方白天晚上都热闹，来往的人多，还有一些旅行参观的，所以垃圾桶里的空矿泉水瓶特别好捡。捡完过个马路就能到菜市场，再买点新鲜的菜和肉，心里想着媳妇看她这么勤快，自然也少说她几句不是。

张大娘掂掂环保袋，又打开点了一下，正好十八个，日子虽然不愁吃穿，可是住在儿子家，能贴补多少是多少。她心里盘算着，再加两个，就能凑够二十，这会琢磨完已经出了老鼠街，再过个马路，走几步路就是菜市场，这会，阿四的肉摊正好开张。

张大娘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考虑了要不要看，五道巷的菜市场口向来比较脏，她犹豫一下，想着十八和二十之间的巨大差距，还是伸手打开了垃圾桶盖，一眼就看到压扁的牛皮纸盒下面，隐约露出半个矿泉水瓶，顿时喜上眉头。她还想着把牛皮纸盒拿出来，打包一起带走，谁知道刚挪开，就隐约看到半个手掌，老太太顿时吓得两腿一软，&ldo;啊&rdo;的喊了出来，再也不敢碰垃圾桶一下。

警车鸣笛的声音划破了泾城晨起的雾，隔离带外站满了准备买菜的人群，这会正成群地聚在一起指指点点。张大娘捂着胸口上了120的车，这会他媳妇已经赶来，一边跟着上车，一边叨叨：&ldo;不让你乱捡垃圾回家，你非不听，你看看这，晦不晦气?&rdo;

这会，宋晴正拿着密封好的证物袋，特别同情地看着刚刚挂掉电话的程欢，李承天勘探完现场，走过来摘了手套说：&ldo;你同情也没用，前一起命案被害人的头都没找着，现在又出一起扔出来右手的，他是领导，不骂他骂谁?&rdo;

宋晴踩着小高跟，一脸戏谑笑了笑说：&ldo;李副，别说得这事好像跟你没关系一样，一根藤上的蚂蚱，这可是你手里办的第一件案子，咱全局都看着呢?&rdo;

李承天稍稍考虑，立即换上一副规规矩矩的面孔，认真说：&ldo;同一个手法，抛的都是尸体右手断肢，抛尸地点都是在闹市，虽然被扔在垃圾桶里，可是按照这里的人群流量，以及尸体断肢上盖着的纸箱，断肢被发现也就是早晚的事，应该出不了早晨。另外，我怀疑凶手可能有洁癖。&rdo;

宋晴问：&ldo;洁癖?&rdo;

李承天抬眼说：&ldo;你看看手里的证物袋，扔在垃圾桶里还能这么干净。对了，回去可以验一下手臂表层的污渍，还有被害人指甲缝里的物质，应该会有发现。&rdo;

他们刚进楼道，就听到宋德令拍桌子的咆哮声：&ldo;这才几天的功夫?看看!都看看!新闻捂都捂不住，现在倒好，尸体直接扔在菜市场，不用凶手自己爆，隔天全城就都知道了!你说，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rdo;

话刚说到这，程欢带着李承天、宋晴进了门，瞅一眼宋德令，这一眼看得他直接把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一张老脸被憋得黑红。

程欢明知故问：&ldo;什么事把宋局惹得这么不高兴?&rdo;他看一眼低着头沉默不语地赵连昕和冲着他拼命眨眼的林乐说，&ldo;这么没眼色，领导来了都没人给倒杯热水。&rdo;

宋德令看看自己面前早就凉掉的茶，瞪了一眼程欢，端起杯子进了屋，程欢看看大家，说：&ldo;该忙什么忙什么去。&rdo;

林乐三步跳到赵连昕跟前，瞅着他俩的背影说：&ldo;啧啧，这公老虎也就能欺负欺负我们，有本事趁着老大在的时候骂啊!&rdo;

话刚说完，就捂着耳朵&ldo;哎呦&rdo;喊了一声，一扭头看见李承天，李承天松开手说：&ldo;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菜市场口的录像带我都给你拿回来了，赶紧去看。&rdo;

林乐一听立即哭丧着脸撅着嘴说：&ldo;李副，我这麦粒肿的眼睛才刚好。&rdo;

李承天说：&ldo;那你是看还是不看?&rdo;

&ldo;看……我看……老板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rdo;她一说完，立即拽起旁边的姜海波闪进了影音室。

李承天顺手拿起桌上的台历看了眼，又抬头望着程欢办公室的门。

宋德令一进屋，就从程欢手里拿过现场勘探报告，翻了两页，没耐心地拍在桌子上，问：&ldo;你……你说怎么办吧?&rdo;

程欢揉揉脖子，点根烟坐到椅子上说：&ldo;什么怎么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生老病死，都是算计好的，这凶手也是，杀人就杀人，非得分开扔，要我说费那个力气作什么?&rdo;

&ldo;你……&rdo;宋德令气得脸由红转绿，又由绿转红。

程欢站起来，慢悠悠地说：&ldo;宋局，重案大案咱还接得少吗?别一牵扯什么媒体公众形象影响力你就坐不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明知道他就是冲这来的，急也没用。对了，跟你说一件事，昨天我就在案发现场周围调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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