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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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哦。&rdo;姜海波左看看程欢，右看看李承天，一时有点拿不定注意。

程欢说：&ldo;李副，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和海波进去吧。&rdo;

李承天：&ldo;啊?&rdo;

程欢没有再解释，冲护士微微笑了一下，径直向病房走去。

他和姜海波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小倩，李小倩一直望着窗外。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缓缓扭过头来。

她看到姜海波，顿时露出笑脸，说：&ldo;姜哥哥，我妈妈去哪了?&rdo;说完话，这才注意到姜海波身边的程欢，看到程欢，小姑娘笑得更开心了，脸庞还微微泛红。

程欢顺着隔壁床坐下来，问：&ldo;病好点了吗?&rdo;

李小倩点点头，怯懦地说：&ldo;好多了。&rdo;

程欢说：&ldo;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今天下午还晕过去一次?&rdo;

李小倩小心翼翼地看看门口，又看看姜海波，姜海波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摆出一个&ldo;嘘&rdo;的动作，安下小女孩的心，自己默默向门口走去，顺便带上了门。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狡黠转瞬即逝，让程欢觉得有些陌生。

下一刻，又被李小倩吸引了目光。李小倩说：&ldo;下午我听见爸爸和张医生在楼道里吵得很大声，所以我就装晕。&rdo;

程欢认真打量一下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一个在学校里受尽欺凌，不敢反抗的小女孩，居然敢为了阻止父母和医生无谓地争吵而装晕。

程欢说：&ldo;孙嘉琪他们欺负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想办法反抗?就像现在这样。&rdo;

李小倩眼皮低垂，脸上的胆怯瞬间退去。她说：&ldo;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况且反抗没有用，我的小把戏能成功，完全是因为你们关心我。&rdo;

程欢看着李小倩一脸沮丧的神情，忽然有些心疼。他抬起头来看了李小倩一眼，问道，&ldo;你恨他们吗?&rdo;

&ldo;他们?&rdo;李小倩缓缓摇了摇头，说，&ldo;恨有用吗?而且……&rdo;

&ldo;嗯?&rdo;

李小倩笑了笑说：&ldo;或者我学习再好一点，长得再好看一点，兴许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rdo;

程欢微微皱了皱眉头。

门外忽然传来男人的吵闹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ldo;谁允许你们打扰我女儿的?谁让你们进去的?&rdo;

李小倩压低声音说：&ldo;杨青自杀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他和谢昕在宿舍楼前拉拉扯扯，感觉在吵架。之前也撞见过他们一两回，可是没往心里去。&rdo;

程欢诧异地看了李小倩一眼，门忽然被撞开。

李守一冲进来，程欢站起来看着他，足足高出去多半个头，一眼就把他瞧怂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李小倩的妈妈跟在后面进门，一进屋就抱着李小倩&ldo;嘤嘤&rdo;地哭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ldo;等你病好了，我们就走，你没这样的爹。&rdo;

&ldo;要发疯回家去……&rdo;李守一前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结果才说了一半，被程欢一眼瞪回去，立即悄了声，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ldo;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rdo;

程欢看着眼前抱着女儿哭地泪眼婆娑的赵桂兰，短短几天时间，她眼睛周围已经布满了黑眼圈，皱纹也深了许多。他随手从床头扯下一张病例纸，写了几个字塞在赵桂兰的手里，柔声说：&ldo;有事给我打电话。&rdo;说完叹了一口气，走出病房，顺便带走了看家庭剧看到傻眼的姜海波。

刚出门，姜海波就问：&ldo;程队，我……&rdo;

程欢看着不远处对着窗口抽烟的李承天，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却舍不得挪开目光，说：&ldo;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守着了，回局里吧。&rdo;

从李小倩进了医院开始，姜海波就一直跟着。

虽然程队说过，医院不用守着，可是他知道，唯一的受害人却没有拿到口供，对于案件来讲，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林乐回了局里，他就自己申请，一个人值班。

除了李小倩进医院第一天和昨天闹着要出院，姜海波就再也没有见到李小倩的父亲。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说服赵桂兰和警方合作，可是看到她一个女人照顾女儿，姜海波就主动搭把手打水、买饭，做点力所能及的活。也是因为离近了，他才发现原来看似柔弱的赵桂兰，其实是一个坚强的女人，除了第一天为了李小倩哭，剩下的时候，她都是笑眯眯的，她给女儿读书，放音乐，陪她温习功课。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算了，都过去了。

想着明天再也不用去医院，姜海波觉得自己应该能好好睡上一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翻来覆去，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不知不觉，就折腾到了天亮，结果一睁眼看闹钟，已经快到八点。

姜海波一个咕噜爬起来，随便抓了两片面包，就往局里跑。一进门就和李承天撞了个满怀。结果李承天破天荒的没有骂他，沉着声音说：&ldo;赶紧去开车，马上去医院。&rdo;

姜海波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大早上居然听不到林乐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听不到赵哥吃东西的嚷嚷，这与往日的热闹截然不同，到处都是一片死气沉沉。

&ldo;李副。&rdo;姜海波看着李承天的背影，忍不住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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