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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他在这里抚慰着鸢鸾，那旁的大夫不出声响的走到荀燕之身后，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燕之侧头看去，小声唤道：&ldo;大夫。&rdo;未有言语的大夫只将药方递上，荀燕之侧身接过。回看一眼此番情景，他默默转身，请道：&ldo;大夫，我送你。&rdo;大夫回道：&ldo;不必了，你还是赶紧去抓药吧。&rdo;言罢，大夫转身离去。

荀燕之看着手中的药方，目光移向身边的锦香，拍了一下她的臂膀，给了她一个眼神。领会的锦香随他出得门来。荀燕之言道：&ldo;锦香，我去抓药，你在这里看着清流他们。&rdo;还在抽泣的锦香边抹泪边应道：&ldo;嗯，好，你去吧。&rdo;

荀燕之摇头轻叹一息，伸手为她擦泪，道：&ldo;大小姐，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清流已无暇分神别的事，你这个大姐可不能不振作。&rdo;锦香凝视着他重重一点头，&ldo;我知道。&rdo;荀燕之面露欣慰：&ldo;好，那我去了。&rdo;

不待锦香有所回应，他跃身蹿入空中，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锦香不知为何，一直注视着他消失的方向。待她重新回到屋内，清流与巧珠正为鸢鸾手臂上敷着伤药。立于一旁的老夫人看向走进的锦香，却听锦香言道：&ldo;娘，太晚了，你快去睡吧。&rdo;

皱眉看一眼清流与鸢鸾，叹声道：&ldo;我哪里睡得着。&rdo;清流侧头看来，道：&ldo;睡不着也要睡，娘，你和大姐都去睡。今晚由我和巧珠在这里。&rdo;继而看一眼周围，&ldo;荀大哥呢？&rdo;锦香回道：&ldo;他去抓药了，刚才那种情况下，大夫不好打扰你，只好将药方交给了燕之。&rdo;

清流应道：&ldo;既然如此，姐，你和娘还是去歇息吧。等荀大哥回来我再和他说。&rdo;细一思量的锦香点头，道：&ldo;好，明日我再来。&rdo;言落，手扶老夫人，&ldo;娘，走吧。&rdo;如此，二人相携离开。

清流则继续为鸢鸾敷药，只见巧珠双手捧着鸢鸾的手臂，将袖口一点一点的向上挪去。等到清流敷完药，她又同样谨慎的将衣袖放下。

在这过程中，鸢鸾偶尔发出疼痛的□□，更多的却是咬牙隐忍。清流抬头言道：&ldo;鸢鸾，我现在要帮你身上的伤敷药，得解开你的衣裳，要是有一点疼就立刻叫住我，知不知道？&rdo;

第54章纵火者，是鸢鸾。

床边的清流正欲动手，巧珠喊住了他，&ldo;二公子。&rdo;他眼含疑惑看去，问道：&ldo;怎么了？&rdo;巧珠来回观望二人，言道：&ldo;二公子，我能理解你为了鸢鸾姐的伤心中焦虑。可是，你们毕竟男女有别啊。&rdo;巧珠一言，清流愣了片刻。

直到巧珠动手想拉开他，清流伸手阻止。目光与只有右眼是睁开的鸢鸾相视，道：&ldo;巧珠，鸢鸾是我的妻子，早在十八年前就是。我和她还有什么男女之别。&rdo;说时，伸手轻抚鸢鸾的脸颊。

巧珠投去讶异的眼神，道：&ldo;二公子，这、从何说起呀？&rdo;清流露出一丝不知是喜还是苦的笑意，&ldo;还记得你看到的那两方锦帕吗？它就是我们从小订亲的信物。&rdo;在巧珠明白的眼神下，清流伸手解开了鸢鸾外衫的隐扣，撩开衣衫，映入眼帘的是清流口中的锦帕。

只见清流将其拿在手中，凝视了片刻。不觉，他鼻间泛起一阵酸楚。看出迹象的鸢鸾开口说道：&ldo;可不要哭，你知道我现在不能替你擦泪。&rdo;吞回这番情绪，他将锦帕塞进自己怀中继续着……

那在房中的申云裳与小桐，如坐针毡，亦徘徊难眠。二人即使相望也无任何言语，叹过一声的小桐硬着头皮开口：&ldo;小姐，你还是休息吧，就算你坐在这里把门看穿了也不能解决事情。&rdo;

听得申云裳有气无力的说道：&ldo;我哪里能睡得着，这次的事只怕根本无法解决。要去要留我都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也不敢去想。&rdo;小桐忽然间跪在地上，说道：&ldo;小姐，都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听那个祝祥的撺掇，更不该信他的鬼话。小姐……&rdo;

申云裳依旧是平静的声音：&ldo;不是你害了我，你不需要自责，快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坐着。&rdo;她起身唤道：&ldo;小姐。&rdo;申云裳无力的摆一下手，&ldo;出去吧。&rdo;小桐虽有不愿，却也只能听从，一步三回头的踏出房门。

这一夜，鸢鸾自是更无法入眠。从清流为她敷完伤药之后，闭上眼睛的她也是没多久便睁开。清流知她因伤难眠，坐在床前未离开半步，只要鸢鸾有动静，他便轻声询问。此刻，已是丑时三刻，清流唤起趴在桌边的巧珠。

朦胧醒来的她揉了揉双眼，问道：&ldo;什么事？二公子。&rdo;他回道：&ldo;有件事交待你。&rdo;她精神奕奕的说道：&ldo;二公子，你说。&rdo;清流拿起桌上的药包，&ldo;这是荀大哥连夜买回来的草药，你呢，明天一大早负责去熬。&rdo;她连连应着：&ldo;好好好。&rdo;

清流扬起笑容，接着说道：&ldo;不过，你得听我的，先去休息，因为这就是你一个人的活。&rdo;巧珠看一眼床上的鸢鸾，侧回头言道：&ldo;二公子，你的意思我懂了。&rdo;站起身，夺过他手中的草药，&ldo;我这就去休息。&rdo;在清流的一声应下，巧珠退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传来了鸢鸾的唤声：&ldo;清流。&rdo;他几大步来到，关切询问：&ldo;鸢鸾，是不是渴了？&rdo;鸢鸾小动作的摇一下头，清流又问道：&ldo;那是饿了吗？&rdo;鸢鸾未有言语，静静注视他。

清流抬手抚上她的脸颊，&ldo;是不是疼的睡不着？我知道你身上的伤很痛，你放心，我会一直在，只要你睁开眼就能看到我。&rdo;许久，鸢鸾终于开口：&ldo;清流，我的伤势我知道，你不要再为我劳神费力，你……&rdo;

言到此，清流用大拇指压在她双唇上。与之相望时轻摇了一下头，&ldo;不要说有关申云裳的话，你应该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前提下才会对我有意。所以，不要多说。&rdo;

鸢鸾无奈轻出一息，闭上眼的她脑中盘旋起大夫说的那番话。原来，大夫来时鸢鸾就已有知觉，想着想着，唇边不觉在微微抽动。

这深邃的夜在众人辗转难眠之下悄然过去。一天一天，鸢鸾看着清流衣不解带的不离床前，纵然锦香与荀燕之不停劝说亦属无用。

申云裳也是看在眼里，苦在心中。她知眼下的清流并不是不想对她言加拷问，而是完全无心理会。这使得她心里更是一天天的犹如吞食黄莲般难捱。

转眼，已是半月过去。鸢鸾越来越少开口说话，人也越发的沉闷。察觉到的清流几人自然生起烦忧。这一日酉时二刻时分，清流点燃烛灯，拎起茶壶欲倒茶，却发现壶中空空。口中唤起，&ldo;巧……&rdo;莫然想起她在为鸢鸾熬药。

看一眼床上没有动静的鸢鸾，心想着去打些热水。然而，在他踏出房间掩上房门的那一刹，鸢鸾睁开了眼。看一番没动静的门，她用双臂撑着自己的上身坐起，未痊愈的伤口使得一阵阵裂痛感传来。

她双眉凝结强忍着，欲迅速移下右腿，怎奈，它已不听使唤，鸢鸾干脆用双手去挪动。谁知，脚刚落地，想站起身的鸢鸾由于右肢已无法站立的原因，整个人倾斜滚落在地。咬紧牙关，不死心的鸢鸾翻身用左腿慢慢撑起整个身体，一瘸一拐走到床边抱起被褥后再转身向桌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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