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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照羽犹豫了一会儿，却并未点头：&ldo;只能说南渊养得还不错，还有你身上这颗游香，便是他二人送的。&rdo;

闻言，杳杳一惊。

&ldo;那我岂不是‐‐岂不是将南渊师父的遗物，又扔回他口袋里了？&rdo;

照羽似笑非笑，并不答话，欣赏女儿骤然转变的脸色。

&ldo;我得赔罪，&rdo;杳杳道，&ldo;他一定生气了，居然还在安慰我。&rdo;

&ldo;暮春时的祭祀节日，你陪着南渊去禁地的墓室看看吧，这么多年了，他独身在药王谷中，怕是也没去给东境王和师父上过坟。&rdo;

杳杳立刻点头：&ldo;一定。&rdo;

她回味着照羽刚刚的话，忽然笑嘻嘻地说：&ldo;爹，你不是总说要用烛九阴泡酒喝吗？&rdo;

照羽笑道：&ldo;用那傻子泡酒？我玩笑的。&rdo;

&ldo;这人傻了点，不过本事是一等一的高，当初和风霭正面对上，硬是又撑了三年未死，他们谁也杀不死谁，所以我也对风霭的死存疑。&rdo;

说到此处，妖主目光中有淡淡的焦灼。

&ldo;杳杳，回家吧。&rdo;

父亲很少用如此低落的语气说话，杳杳心中一阵难受，但却隐隐抗拒着，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指，脑海中皆是对方刚刚所说。

犹豫片刻，她敛了笑，轻声道：&ldo;爹，你觉得此刻的仙门，是一趟浑水吗？&rdo;

&ldo;如果仅仅只是一趟浑水，我还不放在心上。&rdo;照羽道。

昆仑前正法长老身死、八峰各自为营、仙门百家分散混乱、无声起离开禁地，此时看来，唯有玉凰山尚且安全。

妖主看向自己的女儿：&ldo;只怕不止这么简单。&rdo;

杳杳想了想，仍然摇头：&ldo;我还是不想走。&rdo;

&ldo;摘星宴已结束，你拿了第一，为何不走？&rdo;照羽询问理由，&ldo;莫非是因为那个风疏痕？&rdo;

此言一出，杳杳一怔。

她反驳不出来。

一念至此，杳杳的脑子瞬间变得有些混乱，她此时意识到，她与风疏痕之间存在着摘星宴时摘星的约定，但是现在她做到了，这个约定也到此为止了。

如果回到玉凰山，他们之间也并不存在任何未完成的事情。

她不语，居然有一丝烦闷。

&ldo;不是，&rdo;杳杳忍不住否认，&ldo;与小师叔无关。&rdo;

照羽并不相信，但也不戳破女儿的言不由衷。

看着对方的神色，杳杳不由得想起接到玉凰山信件时爹的模样，千万妖族、两境之事多数都要经他之手，纵然照羽已是一位明君，但却仍不能面面俱到。

尤其是在平衡山中人族和妖族这件事上。

简单来说，便是玉凰山的长老与自己女儿之间的矛盾。

想到这里，杳杳沉默良久，最终道：&ldo;爹，山中的长老们并不喜欢我。&rdo;

&ldo;所以呢？&rdo;照羽眼风扫过她，神色有几分不悦，&ldo;别提那几个老东西了，难道你还真因为他们的偏见而打算不回家？&rdo;

他道：&ldo;我是玉凰山的妖主，山中事务，还是我说了算的。&rdo;

&ldo;不，我只是不想你为难，小的时候不懂，以为吃吃喝喝，玩乐打闹便是生活的全部事情。但在昆仑这一年，我见过了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更明白像你一样身居高位有多少无可奈何，&rdo;杳杳认真道，&ldo;我想变成匹配自己身份的人。&rdo;

闻言，照羽神色软了下来，他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ldo;其实你不必，怎么样爹都可以让你永远锦衣玉食、无忧无虑。&rdo;

&ldo;爹这么认为，是爹疼我，&rdo;杳杳道，&ldo;我若是这么认为，那就是不孝了。&rdo;

这话将照羽逗笑，他问：&ldo;所以你打算留下？&rdo;

&ldo;起码不是现在离开，&rdo;杳杳想着，&ldo;只是摘星而已，我觉得我并未使出自己的所有本事。&rdo;

照羽不语，他仔仔细细打量着一年未见的杳杳。

昔日顽劣淘气的女儿身上忽然多了某种稳重沉静的气质，犹如她在摘星宴时的表现一样。握着剑时的模样，竟然隐隐有了一种令旁人难以忽视，更难以模仿的风骨，犹如宗师一般。

&ldo;谁说我女儿不是玉凰山的凤凰呢。&rdo;照羽含笑。

话已至此，便是妖主松口了。

杳杳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ldo;爹，这次你不气吧？&rdo;

&ldo;气能怎么办，现在我若是对上你，恐怕想要赢也需要费些力气，&rdo;照羽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ldo;与其费力气将你制服，不如随便你。&rdo;

他道：&ldo;看来你那小师叔，对你影响实在不浅。&rdo;

杳杳此时也正色起来，认真而钦佩道：&ldo;小师叔是非常厉害的人，我在洄河时遇见了洪水和瘟疫，他一剑退水不说，还替我帮了一位老婆婆，将她救了。若是换我来，一定无法想到周全的办法。&rdo;

照羽扬眉：&ldo;哦？&rdo;

&ldo;是真的，在峰中我们四人各有所长，但无论是谁，都能向小师叔请教。&rdo;

照羽点点头：&ldo;这几日接触下来，他的确是一位称职的长老。&rdo;

杳杳嘿嘿笑了两声，显然很自豪。

&ldo;那南渊呢？&rdo;照羽忽然问道，&ldo;二人差不多大，你觉得谁更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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