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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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缘央随口一道。

雾桐一听这话，便一如既往地与缘央起了争执：&ldo;你也就只会在背后七嘴八舌！&rdo;

缘央看都没看他一眼，漠然回击道：&ldo;我七嘴八舌，那也是_我_的_自_由，况且，&rdo;他这才斜眼，瞧着雾桐那似乎被哽住的模样，继续道，&ldo;你雾桐的嘴巴，可比我利多了，要论七嘴八舌，恐怕还轮不到我。&rdo;

&ldo;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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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揽着觞鹭进了阁室，他见后者在门关上后还时不时地朝外望，便叹了口气，和蔼道：&ldo;你莫需忧虑，蒋大人一事，我会做个了结。&rdo;

&ldo;可……蒋大人不会在朝廷上为难您吗？&rdo;觞鹭小心翼翼道。

曹大人闻言便苦笑一声，心道，盼香阁的小倌，能懂多少朝廷大事？便是安慰一下，也不嫌泄密。

&ldo;朝廷大事，我自会定夺，&rdo;忽然，他见觞鹭神色一变，许是有话要讲，于是亲切一笑，&ldo;你若有想法，便但说无妨。&rdo;在朝廷这等勾心斗角的地方待得久了，偶尔亲近一下民间的淳朴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想起前些日子在街上碰到的某位将龙袍说成&ldo;小黄衫&rdo;的孩童，曹大人便会心一笑，好似下一秒便能从觞鹭口中听到一样的言辞。

觞鹭深吸一口气，扮作紧张的模样，道：&ldo;觞鹭以为，蒋大人此次欺骗您一事，恐会威胁到朝廷。&rdo;

曹大人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ldo;如今，蒋大人与妈妈有暗地交易、欺骗同僚，可朝廷中也许不止有一个&lso;蒋大人&rso;。况且，风气如病毒，一个传两，两个传十，若让这背后插刀一般的风气蔓延下去，到时候整个朝廷内，谁又能信得过谁？&rdo;末了，觞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ldo;这不过是觞鹭的小人之见，让大人见笑了。&rdo;

这话一出，曹大人先是微微一震，后又顿生狐疑‐‐觞鹭不过是盼香阁的一位小倌，如何得知这等朝廷大事？

他稍摆了摆坐姿，半眯眼睛，正色问道：&ldo;你终日待在盼香阁里，恐怕没什么机会去了解朝堂政事，为何方才却说得头头是道？&rdo;

觞鹭轻鞠一躬，回答道：&ldo;大人也是知道的，盼香阁一楼的酒馆内，常有贵客来访。觞鹭献酒时，偶尔会打听到一些朝廷政事，这时间一久，也就在政事方面产生直觉了。&rdo;说罢，他又不好意思地刮了刮脸颊，&ldo;只是，觞鹭不过懂点儿皮毛，这再高深一点儿的，也便琢磨不出了。&rdo;

&ldo;想不到盼香阁里倒也有才貌双全的人，我今日才算见识了。&rdo;曹大人打趣道。

然而，他一直都不曾注意到，老鸨在指责觞鹭时，曾提到过：觞鹭不过刚进阁一周。

&ldo;昨日献酒时，觞鹭听客人们提起，俞国军队近期在休整，现下便有点好奇。大人可知，这是怎么一回事？&rdo;觞鹭诚恳地看着曹大人，&ldo;若是他们休整后便攻打祥凤，那可如何是好？&rdo;

曹大人挠了挠后脖，&ldo;我们祥凤本就和俞国没有太大的交往，既非同盟也非敌对，但若说了解，我对俞国倒也不是一点都没有。&rdo;

觞鹭慢慢凑近曹大人，眼中带着点儿少年人所特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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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将空空如也的酒杯，猛地碰到桌上，暗自咬牙切齿。

这觞鹭真是反了，居然在曹大人面前揭穿她，看来是个不能留的，得早日……

&ldo;老鸨。&rdo;

听到身后有人问话，老鸨忽地转身，只见来人正是曹大人，看来是刚跟觞鹭完事。

&ldo;哎哟，曹大人，您对觞鹭可还满意？&rdo;

曹大人点点头，&ldo;我还会再光临的，下次可还给我点这孩子啊。&rdo;说罢，他转过头，给了远处的蒋飞驰一个眼神，示意是时候返程了，然后便与蒋飞驰一同离开了盼香阁。

老鸨站定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忽然，她眼神一狠，瞪向远处的阁道，好像这样便能将觞鹭瞪成个筛子。

☆、第三章

卿如仕和裘烈行并没有在盼香阁逗留太久，两人早在曹大人领着觞鹭走向阁室时就已经跨步离去。

几日后，卿如仕还在房内擦拭剑柄时，突然被小厮找到，说是老爷有话传给他。

卿如仕赶到正房，见到父亲后，才知道原来是父亲收到了来自裘府的传信鸟，捆在鸟爪上的小纸轴中写着几行字，全是近来朝廷中发生的事，大致意思是：朝廷两派势同水火，愈演愈烈，而枢密使曹大人在一天前正式表明自己的立场。

所谓朝廷两派，便是支持皇子继位的保皇派，以及支持将祥凤改为&ldo;公天下&rdo;国度、挑选才华横溢的臣子来当下一代皇帝的维新派。这两派早在多年前就已开始明争暗斗，只是当时皇子墨象司的年纪还小、皇帝墨自启也还没当够几年皇帝，&ldo;继位&rdo;这么长远的事，根本不必在当时就和敌党大打出手。

卿如仕的注意力，大都放在了&ldo;曹大人表明立场&rdo;这部分上。

（莫非……是觞鹭在伺候曹大人时，对曹大人说了什么？）

越想越可疑，越想越兴奋，他卿如仕就是在战场上，也没碰到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这一时之间，倒还有点儿与高手过招的激昂感。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觞鹭的来历调查清楚。觞鹭与自己的故友尚琐离究竟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要大老远地跑来祥凤的南风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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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香阁的某间阁室内，有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一位是老鸨，另一位便是觞鹭。

&ldo;我骂你那是因为你连曹大人光临咱们盼香阁都敢迟到，那是你该骂，晓得不？！可你当着曹大人的面，直接把我的台阶拆得一点都不剩，这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懂得多，你什么都知道？还是不想在阁里混下去了？&rdo;

只见觞鹭始终轻扬嘴角，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等老鸨骂完后才不急不慢地回答：&ldo;觞鹭只是将事实说了出来。&rdo;他见老鸨的眼神越发尖锐起来，便又问道：&ldo;妈妈，您知道制作剧_毒_药_粉断肠烟，需要哪些材料吗？&rdo;

老鸨又是气恼又是疑惑地瞪着觞鹭，想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为何要提出这么云里雾里的问题。

&ldo;占比最多的材料叫干枝草，占比最少的材料叫琦离子，这剩下的，便是说了，妈妈也记不住吧。&rdo;

老鸨的面容越发扭曲，觞鹭这番话，她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暗喻？‐‐这是在委婉地讥讽她：您恐怕连毒死我都做不到。

火冒三丈的老鸨&ldo;嘭&rdo;地一声便将阁室的门关上。这不巧，还在阁道遇见了正准备回房的缘央。

（这家伙也是个欠骂的！）

刚被觞鹭气得怒不可遏的老鸨，这时候再遇上这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筝王缘央，顿时火上再加一把油。

&ldo;哈，今儿看到没，觞鹭那小子，没准都能取代你，自己去当头牌了！&rdo;老鸨指着缘央的鼻子就是一通骂，&ldo;老娘当初特地让教书的柳师傅别放心思在雾桐身上，全力栽培你，你倒好，现在学得个风雅高洁的样子还没一点用，连毒死觞鹭那小贱货都做不成！&rdo;说罢，老鸨便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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