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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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萧定，你大爷的！！）

很快，他又拍拍脸，调整好状态，趁士兵的眼光都萧定吸引过去时，迅速地溜到另一条寝宫廊道内‐‐这条廊道是分岔口，可以通向寝宫，却也是天牢的必经之处。

&ldo;哦‐‐我懂了‐‐！本王‐‐懂……了……&rdo;

朝堂上又传出皇子的稀松喊叫。

墨自启忍怒问道：&ldo;墨象司，你懂什么了？&rdo;

&ldo;儿臣知道……知道自己哪里有罪了。&rdo;

墨自启起身，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ldo;你可知自己罪大恶极？&rdo;

萧定重重磕头，道：&ldo;是！儿臣暗害无辜村民、以双亲威胁参知政事秦大人、收买兵营新兵数十位、下令偷窃军甲、以钱财贿赂御军三团，还污蔑平民缘央，私自将他关进密牢。&rdo;末了，他又补充一句，&ldo;死不足惜！&rdo;

墨自启点头，&ldo;嗯&rdo;了一声，似乎还挺满意。

&ldo;但，&rdo;萧定忽而抬首，&ldo;儿臣可否斗胆，为自己辩护两句？&rdo;

一时间，朝堂上安静得可怕。

萧定深吸一口气，道：&ldo;父皇此次当着众臣的面，给儿臣定罪，其实归根到底，不过是为了除掉儿臣这个害生母难产而亡的&lso;罪子&rso;，既是如此，父皇又何必打着大义灭亲的旗号？&rdo;

墨自启瞪着萧定道：&ldo;墨象司，朕原以为你能认罪，那便留你一条小命！&rdo;

萧定打断了墨自启的话，&ldo;父皇，儿臣只将事实说了出来。&rdo;

墨自启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可萧定丝毫不畏惧，他虽看墨象司不顺眼，可只此一次，说什么也要替墨象司出了这口恶气，就是死到临头，也要给自己或是墨象司，讨回一个嘴上的公道。

&ldo;儿臣变成如今这副十恶不赦的模样，莫非还没有一点儿父皇的功劳？&rdo;萧定说着说着，下意识地眯起眼，越显咄咄逼人之势。

&ldo;大殿下不仅内心阴暗，谋害百姓，如今更是违抗君命，恐有造反的势头！&rdo;其中一位大臣抢先道。

这位大臣，便是当初陪同曹文景暗访盼香阁的蒋飞驰。

墨自启一挥手，几名御军便上前按住萧定，作势要往刑场押。

&ldo;啧。&rdo;萧定砸了砸嘴。

站在一旁的曹文景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当初暗访盼香阁时，是小倌觞鹭点醒了他，让他意识到蒋飞驰平日里品行虽正，可私底下，却可能心怀叵测。这次皇帝审判皇子墨象司，蒋飞驰忙着煽风点火，没准是有什么阴谋，想率先除掉皇子。

&ldo;陛下，&rdo;曹文景上前，抱起双拳，对墨自启道，&ldo;容臣提点两句。&rdo;

墨自启准许后，曹文景便缓缓道来：&ldo;臣当初会由中立派失足落于保皇派，皆因某日得以与大殿下一同进酒，这寥寥数语的闲话，便让臣觉得大殿下抱负不凡、论政治素养也实为人中龙凤。私以为，大殿下虽罪证不可抹去，但必不是无恶不作之徒，就这么处死了，恐是祥凤的一大损失。况且，殿下的手下虽大都留在棋仙楼，可依旧有少部分人下落不明，须得问过大殿下，方能知其行踪。故，现下便将大殿下就地□□，恐怕不妥。&rdo;

墨自启皱着眉头，盯着他，头疼地思索着对策。

若是暴君，此刻便会下令将曹文景一并斩首，可他墨自启并不愿当千古骂名的暴君，大臣有异议，自当慎重考虑再做决定，便是不肯听劝，也不宜当面与大臣硬碰。

&ldo;陛下也知，殿下的手下，也许并不都是自愿为贼之徒，其中若有如秦大人一般被威胁的，那大殿下一死，真相便无从考证。&rdo;说罢，曹文景垂首，重重一拜，&ldo;望陛下三思！&rdo;

墨自启沉思片刻，终是一挥手，对御军道：&ldo;先押入天牢。&rdo;

墨象司呆立在寝宫廊道的分岔口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御军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他咬咬牙，头也不回地，朝通往寝宫的那条路跑去。

☆、第三十九章

瑶瑟虽灭，其京城鸿熙却并未更名，许是元锦皇帝姬非荒为安抚亡国之民而想出的对策。

尚琐离一踏入鸿熙，便在附近寻了一处酒楼，点了简朴的一饭一菜，打算稍作歇息后前往元锦皇宫。

&ldo;修兰、谦久与旭国背叛瑶瑟这事儿啊，虽不怎么厚道，但现在看来，也不算太坏。&rdo;不远处传来一位酒客的高昂腔调。

尚琐离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但也只是目不转睛着盯着酒楼窗外某处，并无过大的反应。

&ldo;你瞧啊，如今乾帝的治国素养也不错，这皇位要是让给当初的瑶瑟皇室，没准还不如他！&rdo;

所谓乾帝，便是指当今元锦圣上姬非荒，皇帝的尊号本该从皇姓或名中取一字，可这事儿落到姬非荒身上便有些棘手了，姬帝、非帝、荒帝，怎么读怎么不顺口，于是他索性选了个稍顺眼的字，即&ldo;乾&rdo;，作为自己的尊号。

&ldo;可咱们当初连新太子是谁都还不知道，你咋知道他就不行啦？&rdo;另一位酒客的声音传出。

&ldo;这你就不懂了，&rdo;这酒客说话间还带着&ldo;嗯嗯&rdo;的得意劲儿，不用回头，便知他此刻必正伸出食指左右摆动着，&ldo;咱们以前那皇帝啊，他虽然算是个明君，可也就只是个明君了，政治手腕一点儿都不狠，没个皇帝样儿！乾帝不仅没亏待咱们这些亡国之奴，还把这块地儿治理得好好的，你瞧瞧，是不是比以前有效率多了？&rdo;他尾音突然上扬，&ldo;新太子是谁吧我倒是不知道，可他虽然和先帝不是同一个人，却流着一样的血，骨子里的治国方式，就别指望能有多大改进了。&rdo;

尚琐离的喉结忽地上下一哽，重重地放下酒杯。

&ldo;哎，悄悄告诉你啊，&rdo;那酒客的声音渐越放小，似乎在往自己同伴的耳边凑，&ldo;我有位哥们儿，他听说瑶瑟灭国之前，已经内定了新太子人选了，按他的说法，新太子长得白白嫩嫩、跟个小姑娘似的，你觉得这种人啊，能有当帝王的气势吗？恐怕奸臣一来就萎了，跟乾帝比，那更是差了千山万水！&rdo;

他说这话时太过小声，尚琐离并没有听见。

&ldo;我说你哎，你可别忘了，乾帝除了没杀咱们，也没给咱们多大的恩惠呀！&rdo;

&ldo;这不恰好？你想想，我们就几个混混僵僵的老百姓，要是他无缘无故赏赐咱们十斤银两，那才恐怖。赏赐如果远高于功劳，那其中啊，可必有蹊跷了。&rdo;

尚琐离略一怔，好似心口被打了一针。

&ldo;……&rdo;

不久，他将结账的钱压到碗底，快步离开了酒楼。

尚琐离小心翼翼地拐入一道小巷，途中还不时地左顾右盼，尽量不让旁人注意到自己。

待周围空无一人，他便打了个响指，招来浅蓝传信鸟，而后，又在自己的衣衫间摸摸索索。

&ldo;……&rdo;尚琐离稍皱眉头‐‐他想找纸和笔，奈何，找是找到了，可这纸太小，只够写下寥寥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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