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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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苏文桐忍不住说：&ldo;该把这种人的本吊销了。&rdo;

一时刺耳的鸣笛大作，长短不一，活像一群泼妇在马路上追着骂街。

然而那辆车开进这条巷子，霎时变得安分，发动机不再咆哮，排气管也不再突突作响，不紧不慢随在后头。

当苏文桐驶出巷子，汇入车海时，suv看不见了。这号老子天下第一的司机，每月都会碰到十个八个，作死手法百花争鸣。苏文桐没放在心上。

苏文桐和野鹤会合的地点在长途车站。

苏文桐先将车子开进与车站隔一条马路的加油站。他开门下车，走到路边，一眼看到野鹤等在对面的站台上，禁不住乐出声来。

之前苏文桐千叮咛万嘱咐他此行&ldo;带齐家伙&rdo;。不知野鹤怎么理解的这句话，今天居然穿了一身棉麻的功夫衫。还生怕别人不晓得他的吃饭手艺似的，胸口印着大大一个太极徽标，手里依然拎着那个旧旅行包。

这副尊容，在候车的一帮子人里独树一帜。

苏文桐朝他招手。

野鹤也望见了他，一个劲挥手，幅度仿佛喜剧片里第一次进城投亲戚的乡下小子。紧接着，野鹤撒开腿，趁着路上车少，一溜小跑，横穿马路直冲冲而来。

苏文桐说：&ldo;不用急，走人行道呀。&rdo;

他的声音淹没在露天的噪音中。野鹤翻过路墩，急匆匆接近。

平地一声惊雷！

就在离路牙子还有六七步的距离时，一辆高头大马的suv，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嘶吼着冲来。

野鹤似乎吓住了，脸上一副呆愣愣的表情。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意图，活脱脱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镀铬的车前杠在太阳下如闪闪发光的獠牙，眼看就要把前面的人碾在车轮下。

&ldo;哎呀‐‐&rdo;

发出惊呼的，来自苏文桐身后从加油站零售店走出的人。

就在即将撞上的一刹，suv稍稍打拐，将野鹤蹭倒在地，冲上了路牙子。加油站里的人吓得四散逃开。suv原地打转，胎噪声尖利得扎耳朵。直到撞翻了一个印满汽油标号的站牌，它才重新开上路，闯过一个红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得突如其来，搞得天翻地覆，去得神鬼莫测。苏文桐目瞪口呆。

&ldo;疯了吧！&rdo;回过神的加油站员工在骂。一个穿粉裙的小女孩，头埋在妈妈的怀里哇哇大哭。

野鹤还倒在马路上。

人们围上去。

&ldo;师父！师父！&rdo;苏文桐在喊。

&ldo;赶紧！赶紧！叫急救车！&rdo;加油站员工在嚷嚷。

乱成一锅粥时，野鹤手撑住地，一点点爬起身。

&ldo;没的事，没的事。&rdo;他喘定气，连连摆手说。

苏文桐说：&ldo;师父，你真的没事？&rdo;

野鹤直起身，晃悠悠走了两步，说：&ldo;真的不打紧。&rdo;

&ldo;你们认识？&rdo;员工说，&ldo;最好还是领这位师傅上医院查一查吧。&rdo;

苏文桐赞同说：&ldo;师父，坐我的车去吧。&rdo;

员工回过头，一面清理站牌的碎片，一面嘴里依依不饶：&ldo;王八蛋司机忒可气，光天化日危险驾驶，这不是杀人吗？你们甭担心，我们的监控和公安联着网呢。跑不了他。&rdo;

野鹤坐进副驾。苏文桐帮他扯上安全带，说：&ldo;师父，我们今天不去了，先到医院‐‐&rdo;

&ldo;使不得！使不得！&rdo;

野鹤突然情绪激昂，唬了苏文桐一跳。

&ldo;文桐，鬼车没把老哥我怎么样。别误了正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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