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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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确是不虚。

章四十九意凶（上）

屋外月影清斜，狄念倚在树干上，把玩着手中的那把剑，时不时地看一眼沈知礼，却也无言，直待英寡从屋内出来，才站直了身子，&ldo;殿下。&rdo;

英寡扫一眼沈知礼，又看了看狄念，一边往外走一边道：&ldo;你怎会这般巧地遇上此事，出手救了她？&rdo;

狄念跟上去，轻哼道：&ldo;殿下也不细想想，此事怎会是恰巧？臣离宫未行多远，便碰上了门下省左正言曹京，是曹京说孟大人许是有难，才让臣返身向回女官公舍的路上去看的‐‐&rdo;

英寡足下僵了僵，皱眉打断道：&ldo;曹京人在何处？&rdo;

狄念把长剑交还给他，&ldo;臣之前顾不上多问，可又觉得此事必不简单，便让皇城司的人把曹京拘了。&rdo;

英寡陡然扬眉，神色一惊：&ldo;你好大的胆子，竟能随随便便地让皇城司把门下省的命官给拘了！&rdo;

狄念低头，&ldo;殿下未见孟大人当时的情形，臣实在是压不下心头火气，想那曹京之所以知情，必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便干脆先把他拘了，待通禀殿下之后再细问。&rdo;

英寡攥剑，冷冷道：&ldo;既是能拘曹京，怎么不见你拘几个行凶之人？&rdo;

狄念踢了一脚地上石子，恼道：&ldo;臣赶到之时那些人还未得手，但见有人来了便作鸟兽散，动作利落得不得了，显是事先谋划好的。臣当时见孟大人在地不醒，一时慌了神，只急着与曹京找人将孟大人送过来，根本顾不上去追那些人。&rdo;

路上有几个沈府的下人走过，皆是低了头不敢乱看。

英寡抑了抑怒气，待过了前堂才又道：&ldo;你今夜也算是给太傅府上惹事儿了‐‐太傅近几年来甚少过问政事，领了中书令衔就等着致仕了，你将孟廷辉送来沈府，倒会叫朝臣们以为孟廷辉与你、与沈家皆是交游甚密，且太傅在东党老车们眼中又成了什么？&rdo;

狄念抬眼看向夜空，嘀咕道：&ldo;臣一介武将，搞不懂朝中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可臣便是再不济也知太子心里是偏袒孟大人的，否则东班的那些人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rdo;

英寡在沈府门前站定，声音愈寒：&ldo;我从未偏袒过她。&rdo;然后侧头，戒道：&ldo;此事是谁所谋尚未查明，你切不可胡言乱语说是东党干的。&rdo;

狄念一挥手，遣人去将二人的马儿牵来，才接道：&ldo;此事还需查明？若非古相如今权势滔天，那些东班朝臣安敢如此肆无忌惮……&rdo;口中之言忽然一顿，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目光微闪，冲身后小声道：&ldo;你、你怎么也跟出来了？&rdo;

门槛内几步，沈知礼正站得笔直，定定地望着他二人。

狄念才一说完，立时便撇开眼，目光飘忽不定地望着远处。

沈知礼提裙，慢慢地走到二人身旁，轻声道：&ldo;殿下，古相断不会指使人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rdo;

她未搭理狄念，可这话却让狄念满面讪色，不由又看向她，飞快道：&ldo;我方才不是那个意思。&rdo;

沈知礼慢慢地低了头，&ldo;殿下，古相心中不会不忠殿下，而殿下也不会不明白，为何还要……&rdo;她一哽，竟有些说不下去。

英寡一翻掌，挂剑上腰，未答沈知礼的话，见沈府小厮牵马来了，便上前一跃而上马背，握缰抽鞭，拢辔转了半圈，方低眸视下，对她道：&ldo;我亦非昏庸之辈，此言不必由你提醒。&rdo;

沈知礼依旧垂着眼，搁在身前的手微微动了下：&ldo;殿下英明。&rdo;

英寡看向狄念，见狄念略有无措地望着沈知礼，不由一牵唇，终是没再说什么，扬臂狠抽了一鞭，纵马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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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的官吏将曹京带入门厅时，夜已过半，天边微露曦光，寒意浓冽，刹然便让他浑身一激，清醒了不少。

&ldo;殿下，人带来了。&rdo;官吏在前垂首低禀，然后便退了出去，反手落了门闩。

屋内甚黯，曹京抬眼时只能看清一人负手立在前方，还来不及细辨就赶紧撩袍向前跪下，伏身道：&ldo;殿下恕罪。&rdo;

英寡解剑，搁在一旁案上，剑鞘触石铮叮作响，这声音登时又令曹京一颤，埋下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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