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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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我想应该是找警察。&rdo;

&ldo;你想应该是?&rdo;

&ldo;不，我是说，是，我想找警察。&rdo;其实我已经想走了，她朝另一个警察挥了一下手，那警察刚从厕所出来，正往腿上擦着手。

&ldo;佩柏警官会帮你的。&rdo;她说。

幸亏不是什么警长，但这家伙看上去似乎很烦恼。他至少有一米八的个子，挺着大肚子，身体其他部位却很瘦，皮带上的枪看上去都快要挂不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从前台拿来一叠文件，对我说：&ldo;来吧。&rdo;

半路上，他停下来，从一台破旧的咖啡机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也没问我要不要，然后往杯子里加了糖和奶。他做了个手势，让我跟着他，我们走过一间四面都是玻璃的办公室和大厅。大厅里，三个警察挤在一台小小的便携式电视机前看球赛。

他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放下咖啡杯，让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他花了两分钟，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支能写字的笔，然后，又花了几分钟，从抽屉里找出各种各样的表格，再把它们塞回去。最后，他面前终于放好了一支能写的笔和一份正确的表格。

&ldo;请问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安妮&iddot;欧沙利文。&rdo;

他直直地盯着我，看着我脸上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把咖啡杯都撞翻了。

&ldo;你坐会儿……我去叫人。&rdo;

那咖啡洒到了他的文件上，他也没管，直接冲进那间玻璃墙的办公室，开始和一个花白头发、矮个子的男人说些什么。我猜，那人应该是个当官的，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有私人办公室。佩柏警官说得手舞足蹈，相当兴奋。当他指着我的时候，那个老头转过身，看了看我，我们四目相对。我恨不得马上就从这里走掉。

那三个警察把电视机声音关小，来来回回地看着我和那间玻璃办公室。当我看着前台的时候，接待的那个女人也在盯着我。我又去看办公室的情况。老头已经拿起来电话，正讲些什么，还一边讲一边走来走去。他挂上电话，从身后的抽屉柜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后就和佩柏一起看那份文件，一边说，一边盯着我，然后又去看文件。这些人真是一点儿不注意掩饰一下。

最后，老头和佩柏从办公室出来了，手上还拿着文件。老头朝我凑过来，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伸出来。他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清楚。

&ldo;你-好，我-是-乔-布-朗-斯-基-警-长。&rdo;

&ldo;我是安妮&iddot;欧沙利文。&rdo;我和他伸出的那只手握了握。手冰凉的，干干的。

&ldo;很-高-兴-见-到-你，安-妮。我-们-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rdo;他为什么要每个字都拖长来说?我又不是听不懂英语，白痴。

&ldo;可以吧。&rdo;我站起来。

佩柏从桌上抓起一叠文件和几支笔。&ldo;我们会带你去审讯室。&rdo;幸好他说话的语速还算正常。

我们走开的时候，房间里其他的警察都站了起来，一言不发。佩柏和乔布朗斯基站在我两边，佩柏还打算抓住我的手臂，但我挣脱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要送我上电刑椅‐‐我发誓，警局里的电话甚至都停止了响铃。佩柏收了收腹，抬头挺胸地走着，好像是他单枪匹马把我抓获归案的一样。

这真是一个很小的小镇。到目前为止，我还只看到几个警官，他们带我来的审讯室也不过是一间冷冰冰的水泥房，大概是普通人家的厕所大小。房间里摆着一张铁桌子，我们在桌子两旁坐下来，有人敲门，佩柏去应门了。坐在前台的那个女的给了他两杯咖啡，然后又想瞄我几眼，但佩柏挡住了她，然后把门关上了。老头对我点点头。

&ldo;你想喝咖啡吗?可乐呢?&rdo;

&ldo;都不用，谢谢你。&rdo;

房间的一面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一想到有人在镜子的那边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却看不到他，我就觉得很烦。

我指着镜子：&ldo;那边有人吗?&rdo;

&ldo;这时候没有。&rdo;乔布朗斯基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待会儿就会有呢?

≈文≈我对着房间左上角点点头：&ldo;那摄像头是干吗的?&rdo;

≈人≈&ldo;我们要对审讯的过程录音，录像，这是规定。&rdo;

≈书≈和那镜子一样讨厌。我摇摇头：&ldo;你把它关了。&rdo;

≈屋≈&ldo;你不去管它就好了。你是不是那个克莱顿瀑布区的安妮&iddot;欧沙利文?&rdo;

我盯着摄像头。佩柏清了清嗓子。乔布朗斯基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我还是沉默着，过了一两分钟，乔布朗斯基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佩柏就离开了房间，等到他几分钟之后回来的时候，摄像头上的小红灯已经熄了。

乔布朗斯基说：&ldo;我们必须要录音，这是所有审讯的规定。&rdo;不知道他是不是说谎‐‐在影视剧里，警察有时会录音，有时也不录‐‐但我还是决定不计较了。

&ldo;让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克莱顿瀑布区的安妮&iddot;欧沙利文?&rdo;

&ldo;是的。我现在还是在温哥华岛上吗?&rdo;

&ldo;你自己不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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