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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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他点头示意可以走了，就在前头带路，我也跟着出了酒吧。

刚从嘈杂中出来，外面显得无比得安静，我想回去了，但是又想跟多年不见的朋友多待上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认出他的一瞬间，我心里是高兴的，他第一眼见到我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我也高兴。

&ldo;你饿了么?我们去吃点东西吧。&rdo;他指了指路边自己的车。

是一辆大奔，大车倒是真的很符合他的气质，我从善如流，上了他的车。

他带我去的是以前高中学校附近的小饭馆，许多年没来，这里已经变得不认识了，从以前的杂乱无章，到现在的井然有序，而且数量庞大。

没想到这里的小饭馆到了凌晨竟然还在营业，生意竟然还很火爆，想想以前到了十点钟放学的时候，除了个别小吃摊，其他的基本就已经收的差不多了。

&ldo;这里现在又有了s大的分校区，晚上挺热闹的。&rdo;他拿着菜单点的都是大荤的菜，看我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ldo;小时候肉吃得少，现在都补回来。&rdo;

我也笑了，他把菜单递给我，我从没吃过这种小馆子，我父母从不让我在外面吃这些东西，可能越是被禁止，就越是好奇吧，我竟然期待着饭菜的味道。

我点了两个菜，一个酸菜鱼，一个肉末茄子，这两个菜都很好下饭，我是真的饿了。

等菜的时候，先要了一盘花生和毛豆，还有一打啤酒，他让老板自去忙，很娴熟地拆开我们的清洁餐具，用热水烫了以后，把多烫了一遍的餐具放到我面前。

我客气地道谢，只见他起开了啤酒，先给我倒了一杯，又自己倒了一杯，还没说什么，我们就先碰了一杯，算起来，我们竟有十三年没见过了。

从来没喝过这种啤酒，味道竟然不错，麦芽的香气和酒味融合的也很清新爽口。

他又给我俩续上酒，才边吃边聊这几年没见面各自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ldo;我高二的时候我爷病了，我想着我成绩也一般干脆就辍学吧，还能省个学费生活费。没想到辍学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只能跟着我爸，他扫街，我帮他收废品。&rdo;

&ldo;原来是这样，那你爷爷还好吧?&rdo;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能客气地寒暄接话。

他拿起毛豆剥着吃，我看他吃得香，也忍不住拿起一个豆荚剥豆子吃，就是用盐水煮的毛豆，咸淡适中，清香可口。

&ldo;没了，没治好。我跟我爸欠了一屁股债，那几年过年吃饭的时候亲戚朋友都能来挤兑。&rdo;他说话的时候注意着看我的脸色，看我只是静静地听，没有特殊的神色才又继续说：&ldo;后来我就自己去收废品到废品站去卖，沿街收太费时间，也收不到什么好的，我就去小区里收，那时候不懂，小区里都有固定的人收，挨了几顿打。&rdo;

我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收个废品还上升到打人来竞争了。

&ldo;呵，后来我学聪明了，就找物业去商量，我一开始去找高档小区或者别墅区，那里有钱人多，丢的东西也好，没两年我就攒了不少钱。&rdo;他又要跟我碰杯，我赶忙两手端着啤酒跟他碰杯，&ldo;我之前在别墅收废品，还见到过你。&rdo;

我惊讶地看着他说：&ldo;那你怎么不去找我?&rdo;

&ldo;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吧，呵。&rdo;他边吃边喝一回儿一瓶酒就没了，说的云淡风轻，像是说一场别人的故事，&ldo;我现在开了个回收公司，还弄了个二手市场，公司里那些人还搞些循环利用之类的，我也随他们做，效益还行。&rdo;

饭店里人生鼎沸，周围都是年轻的大学生男男女女，说笑起来那么张扬肆意，我们两个站在青年时期尾巴上的社会人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ldo;那叔叔怎么样?&rdo;我跟他碰杯，&ldo;说起来也是很久没见到叔叔了，身体还好吗?&rdo;

&ldo;老爷子身体还行，闲不住，还是天天去扫街，不让干还不乐意。&rdo;沈强笑得无奈，拿他爸一点办法都没有。

&ldo;有点喜欢的事儿干挺好的。&rdo;我也笑笑，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这时候我们的菜正好也陆续上来了，五个菜，四个荤夹着一个素菜，好吧，我点的其实也不算是素菜，也沾着肉末呢。

他把菜摆好，给我盛好米饭递过来，自然又亲切。又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我碗里，&ldo;你尝尝这个，这是老板的拿手菜。&rdo;

我不喜欢在饭桌上夹来夹去，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只得夹起来吃了，对着他隐隐期待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像是受到鼓励一样，又给我夹了块红烧肉和干煸肥肠，我连忙说：&ldo;够了够了，我自己来。&rdo;

他这才停手，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吃饭很快，一块肉就着一口米饭，好像吃的每一口都是人间极品美味一样，看着他吃饭，我的食欲似乎也好了起来。

我们开始专心吃饭，像是比着吃一样，他吃饭的间隙还不停地招呼我吃，期间还嫌弃我&lso;你怎么吃饭还跟小时候一样跟猫崽子似的&rso;。

这一顿饭吃的特别舒心，在他的食欲和语言刺激下，我竟然吃了三碗饭，当然跟他的五碗饭比起来有点不够看。

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一筷子酸菜鱼都没吃，于是问他：&ldo;你讨厌吃鱼?&rdo;

&ldo;不讨厌，但是我吃饭狼吞虎咽的经常卡鱼刺。&rdo;他擦了擦嘴，&ldo;有一次卡的严重了，两天都没咽下去，还是到医院花了不少钱才捏出来的，食道都发炎了，还挂了几天的水，从那会子就不吃了。&rdo;

&ldo;那以后就吃没刺的鱼或者刺少的鱼吧。&rdo;我这么说着，卡鱼刺确实很难受，我也被卡过，知道那种感觉。

&ldo;那我等着你请我吃。&rdo;他竟然对着我嬉皮笑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脸皮厚这一特质。

&ldo;行吧，那我勉为其难。&rdo;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玩笑话。

&ldo;你呢，这些年怎么样?你爸爸还很忙吗?&rdo;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筷子挑酸菜鱼里的酸菜吃。

&ldo;我……&rdo;我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下去半杯，&ldo;高三的时候我爸遇着空难了，我妈也没回来看过我，我就回去继承公司了。&rdo;

&ldo;对不起。&rdo;他脸色拉了下来，面带歉意。

&ldo;跟你有什么关系。&rdo;我笑笑，跟他干杯，&ldo;其实我没多伤心，我和他们感情并不深，只是觉得以后世上没有亲人了有些遗憾吧。&rdo;

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没有说话。

&ldo;我这样说听没良心的吧，呵呵。&rdo;我给自己满上啤酒，又喝个干净。

&ldo;不要这么说自己，不是每个人对父母的感情都一样的。&rdo;他又开了一瓶酒给我们满上。

&ldo;我一开始到公司的时候，没人把我当一回事，叔叔伯伯做什么事情都不通过我，甚至开始转移财产，呵呵。&rdo;我觉得自己肚子已经满了，胀的难受，&ldo;可是我对公司财务又不清楚，所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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