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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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方思成第一句话就是：&ldo;方晴，道歉。&rdo;

方晴：&ldo;我没有错。&rdo;

方思成抓起那一叠零分卷子砸在方晴的脸上，因为愤怒额角上的青筋暴起，笑得面目狰狞：&ldo;交白卷！你还说你没有错！&rdo;

这一刻方晴脑海里闪过一些东西，可是面对方思成，却像是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她张了张嘴，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方晴板着脸，很固执：&ldo;我不。&rdo;

孩子犯错被喊来学校本身是一件有失颜面的事情，而中国旧思想就是无论对错，都让自家孩子道歉已经成为一种不顾孩子心情感受的扭曲式美德。

方思成的态度强硬，那就是方晴必须道歉。

父女俩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做让步，最后方思成没忍住，给方晴甩了一耳光。教导主任站出来，嘴上说着不要打孩子，更让方思成坚定让女儿道歉。

谭美人实在看不下去，替方晴出头：&ldo;方先生，其实方晴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你只要引导正确，她会慢慢越来越好的，可是动手实在不是明智的行为……&rdo;

方晴的脾气方思成知道，犟得和牛一样，真想让她嘴里说出来道歉的话，恐怕就算打死她都没办法。

最后闹了一顿，教导主任很宽宏大度地说算了，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方思成附和着，赔尽了笑脸，最后灰头土脸地离开学校。

离开办公室，方晴晃悠到了花坛深处，坐在茂密的香樟树下，对着天空发呆。

她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有时候，事实真理是怎样好像并没有在乎，成年人的世界只讲究面子和尊严。很多东西都是表现的。比如，叫方思成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听方晴的道歉，他只是想从方思成的卑微里找一丝优越感来达到心理的平衡。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强烈，方晴的眼眶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有什么湿润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下，渗入了嘴角，她尝到了苦涩。

委屈像河水一样铺天盖地涌来，心里难受得快要令她窒息了。

方晴小声地抽泣着，脑袋埋在膝盖里。正沉浸在悲伤里，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白色球鞋停在方晴的跟前。

方晴的眼泪更加汹涌。

那人在他跟前蹲下，声音像从温暖的湖水里打捞出来的：&ldo;方晴，别哭了。&rdo;

方晴一愣，抬起头来，望着蹲在面前的陈岩，有点出人意料。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飞快抹掉了脸上的泪水，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岩看着面前哭得鼻子眼睛都红通通的姑娘，还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不由地心疼。

&ldo;我跟着你过来的。&rdo;他伸手想替她把嘴边的发丝撩开，方晴下意识地躲开了，那只手微微僵硬，又很快放下去。

陈岩一点都不尴尬，温和地笑了笑：&ldo;你真像只倔强的小猫。&rdo;

方晴吸了吸鼻子，生硬地开着玩笑：&ldo;我不是猫，我是母老虎。&rdo;

陈岩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宠溺地笑起来：&ldo;好好好，你是母老虎，那母老虎现在哭够了吗？如果还伤心就继续。&rdo;

方晴被陈岩风趣的口吻逗笑，刚想说什么，忽然有所察觉偏过头，然后笑容僵住。

江易然站在那，旁边站着章雅言，两个人怎么看都像一同过来的。方晴抿紧唇看着江易然，江易然也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方晴看了章雅言一眼，后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得逞的小狐狸。

陈岩适时拍了拍方晴的肩膀，像在提醒她。方晴这才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然后和陈岩很快地离开了花坛。

江易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突然变得很安静。

章雅言仔细观察江易然的神情，暗暗窃喜起来。她望着江易然，有意无意地说道，&ldo;他们看起来很密切的样子，应该是在交往吧。&rdo;

江易然拧紧眉心，没有说话。

章雅言笑了笑：&ldo;你突然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rdo;

江易然猛地盯住章雅言，犀利的目光令她不由心头一颤。然而章雅言向来有定力，泰山崩定能做到面不改色，一双鹿眼清澈而无辜。

江易然：&ldo;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rdo;

章雅言：&ldo;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rdo;

江易然嗤笑一声，没耐性和她打游击战：&ldo;卷子明明就是你贴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rdo;

章雅言望着江易然，脸上温婉的微笑逐渐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眯着眼睛，眼神透出一丝憎恨，清秀的面颊第一次变得有点儿扭曲。

章雅言冷笑：&ldo;知道怎样，你没有证据。&rdo;

江易然静静盯着她：&ldo;我警告过你的。&rdo;

章雅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勾了勾唇：&ldo;知道吗，事实就是这样，我是好学生，你是坏学生，我只要一两句话，老师们就会无条件地相信我，这就是好学生的特权。&rdo;

&ldo;在你心里，这样的我肯定很恶毒吧。可是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江易然，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都是为了你，我这么优秀，我这么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铁石心肠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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