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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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ldo;你……我又没生过，当然吓一跳了！你别笑了，行不行啊！&rdo;

正骂着，陆辕忽而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愣住了。这家伙……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笑吧……

&ldo;喂，这小家伙倒是跟你一样不闲着。&rdo;苏淮止住笑，扯着陆辕的手去摸圆滚滚的肚子，隐隐的，两人都是感觉到肌肤里面的跃动：&ldo;小圆，你毕竟是哥儿，总要慢慢习惯才好。&rdo;

陆辕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倒是仔细地去感受那胎动，一时间也没听清苏淮后面那句别有用心的话，两个人手掌交叠着，好一会儿，陆辕忽然抬起头，以他多年妇产科大夫的经验开口：&ldo;淮之……其实吧，我觉得刚才那个真是胎动，现在这个咕叽咕叽的声音……只不过是我晚上吃太多了……&rdo;

&ldo;……&rdo;苏淮默默撤出手：&ldo;睡觉吧。&rdo;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苏淮睡觉的时候总是从陆辕身后不松不紧地揽着他，完全把他当成天然抱枕处理。而陆辕也在渐渐习惯这个姿势，若是苏淮不在身后，反而觉得有些不妥当了。

果然，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ldo;对了，淮之，你刚刚是不是说苏老爷要回老家来着？&rdo;

&ldo;不止，刚刚我还说了你现在这种身体状况，不许打孩子。&rdo;苏淮说得倒是真心，只不过除了身子，他刚刚发现自己越发喜欢看陆辕大着肚子的样子，随时随地冒出的那股子傻劲儿，倒是挺可爱的。

苏淮凑近陆辕的后颈，鼻尖蹭了蹭他散着的头发，因为怀孕的关系，头发越发柔软，蹭着倒是舒服极了。

&ldo;你有说不许吗？&rdo;陆辕皱皱眉，总觉着脖子后面痒痒的：&ldo;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既然回去祭扫，淮之你不用去吗？&rdo;

蹭头发的游戏突然停止了，苏淮脸色一沉：&ldo;我不想去。&rdo;

&ldo;不想去？&rdo;陆辕猛地一扭头：&ldo;怎么会？难道苏老爷祭扫的不是苏家亲人吗？&rdo;话刚脱口，陆辕便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此刻苏淮的脸色，很臭。

&ldo;呃……淮之……其实我觉着你和苏老爷的关系一直有些奇怪，如果说只是简简单单的少年叛逆，离家出走，现在还这么僵着似乎也太过了吧……你明明喜欢酿酒，却偏偏不酿苏家的酒；苏老爷去祭拜祖先，追思家人，你也似乎冷血得有些吓人了……我总觉得……&rdo;反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了，陆辕干脆喝出去了，所幸今天把不明白的全问个清楚。

&ldo;不早了，该睡了。&rdo;苏淮强行按着陆辕的脑袋，让他扭过去。

&ldo;淮之，我是关心你这个哥们才问的，你到底为什么……&rdo;

&ldo;那是我的事。&rdo;

&ldo;……&rdo;苏淮生硬的声音让陆辕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似的扭过头躺好：&ldo;是啊，我又不是你苏家的什么人，是我多管闲事，把自己的位置估计的过高了，不好意思啊！&rdo;

陆辕好心碰了一鼻子灰，愤愤闭上眼，心说死面瘫，以后打死我也不过问你的事了！

眼睛闭了又张开，张开又闭上，陆辕觉着自己今天晚上在这种气氛下是睡不着了。运了一会气，陆辕还是憋不住道：&ldo;我知道我不该过问你的隐私，但我也是把你当朋友才担心你的！我承认刚才逼问你是我不对，我只是觉着如果你有想不通的地方我稍微能帮你分担一点，毕竟你也帮了我不少……呃，虽说我这个人脑子有时候也乱乱的，不过两个人想总比一个强啊……&rdo;

说了大半天，又是等了大半天，苏淮那边依旧没有动静。陆辕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估计不会开口了，便就是在这时‐‐

&ldo;你就这么想听吗？&rdo;

陆辕愣了一下，只觉苏淮的头凑近自己的侧颈，低语着：&ldo;我不是什么年少气盛，更不是什么叛逆倔强，我只是……没法子原谅他。&rdo;

说这话时，苏淮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平淡的语气似乎在叙述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但是陆辕直觉，他……捅大篓子了。

&ldo;他要去祭拜的人，是我阿么。可是……我阿么，便是他害死的。

苏家先祖出了个官，后代便想着再出个官，他也是在万众期盼中考取过功名，也当真考上了个举人。只不过，他在京城一逍遥便是忘了本，以为京中那大户哥儿一个垂青就可以平步青云，一封休书就是寄回来。可当时我阿么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信如刀，我阿么当即一狠心，硬是找产么么把我提早生下来，托付给华叔，便寻死了。他也不想想，京中的富家哥儿可是他高攀的起，人家一个好脸色他就飞上了天，想着蹬鼻子上脸。结果人家一变脸，他还不是摔得死惨，终是换来一场空。他这才想起我阿么，悔不当初，赶着回乡，结果却是看见我阿么悬梁的尸首……

年年祭扫，年年忏悔，又怎么样？花谢了会再开，人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如今好像个痴汉一般，早干什么去了。&rdo;

&ldo;对不起，我不该问……&rdo;若说刚刚陆辕只是有些不安，现在是当真后悔了。苏淮的声音虽说平静，但让他回想这种事，无异于撕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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