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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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对面被控席上，代替联盟舰队总司令员唐纳德出席质证会的军方代表突然站起身来，高声叫道：&ldo;我反对这样的提问，反对指控人询问证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rdo;

肖泽恩低垂着眼帘，一直没有回应，直到被卫士带出质证大厅。

莫莉缓缓地坐倒在椅子上，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哪怕林挚作为证人出场，她都无动于衷，肖泽恩都已如此，比他更圆滑、与唐纳德利害关系更密切的林挚，又能做出什么样的证词？莫莉低垂着头，唇角上漾起丝丝冷笑，心中一片哀凉。

第82章

&ldo;莫莉不喜欢以利亚。&rdo;

林挚的话像是一枚鱼雷击入深海，片刻过后，才在人群中引发出反响。他前面的话都中规中矩，冷静客观地叙述着莫莉在新训部的表现，不想在被问到莫莉与以利亚的关系时，他突然做出了上述的回答。

这已不是叙述，而是清晰的判断。

而林挚似乎觉得这个回答还不够刺激，又不慌不忙地说道：&ldo;她喜欢的是贝寒将军。&rdo;

这一下，人群里才是真正地炸开了。

&ldo;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这样说？&rdo;军方代表提问道。

林挚笑了笑，&ldo;一个女人心里到底喜欢谁，是件很容易看出来的事情，尤其当你还对她感兴趣的时候。基地里当时定期举行假面舞会，我曾经多次邀请过莫莉少尉，她都拒绝了我，却接受了贝寒将军的邀请。&rdo;

就在战队休假地，贝寒破天荒地出现在假面舞会上，并与莫莉一舞，这是整个战队都知晓的事情。在接连抛出两颗炸弹之后，林挚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又接着说道：&ldo;而且，贝寒将军也对莫莉感兴趣。&rdo;

&ldo;轰&rdo;的一声，旁听席里又是一片混乱。

&ldo;请不要侮辱贝寒将军！&rdo;军方代表再一次起立表示反对。

&ldo;这算什么侮辱，喜欢一个回归岛人很正常啊。&rdo;林挚却是不怎么在意，甚至还咧嘴笑了一笑，&ldo;你还要证据是吗？我也有证据啊，贝寒将军在假面舞会上邀请莫莉跳舞，而在这之前，他从未参加过舞会，也从来没有邀请过人跳舞。&rdo;

莫莉愣愣地抬起头来，看向林挚，他剪短了头发，额角上留下了伤疤，早已不复往日浪荡公子的模样，可是，他的笑容却似从来没有变过，从她第一次见他，到现在站在证人席上。林挚，永远都是那个林挚。

莫莉看着看着，不禁红了眼圈。

可林挚知晓的实情并不多，而且哪怕他有心帮助莫莉，他也无法做出虚假的证词。很快，他便被带出了质证大厅。

接下来的质证乏善可陈，虽然盖斯夫人、乔伊医生和助手阿曼达都出来做了证词陈述，而且对方也没有寻到什么破绽，可这些都不足以支持莫莉的指控。质证过程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检察官宣布进入暂时休息阶段。

律师陪同莫莉前去休息室休息，盖斯夫人已经等在那里。

&ldo;情况很不好，尤其是肖泽恩的证词，这对我们非常不利。与他人的证词还不同，他的话等于直指莫莉小姐在撒谎。而在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检察官对莫莉小姐的品格产生质疑。&rdo;律师分析着，神色颇为凝重。

莫莉闻言涩然一笑，道：&ldo;是我的错，我太信任肖泽恩了，我以为他起码不会撒谎。&rdo;

盖斯夫人见她这般自责，出言安慰道：&ldo;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肖泽恩的耻辱。&rdo;

律师有意减轻莫莉的心理负担，故作轻松地说道：&ldo;也是有好的方面的，比如林挚，他就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rdo;

林挚在帮助莫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军方代表一直在试图引导人们相信莫莉与以利亚有私情，而林挚的证词却破掉了军方的打算。

律师盯着莫莉，若有所指地说道：&ldo;林挚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的证词，不仅仅是破坏掉了军方的险恶用心，他还给我们指出了一条路，一条纵是无法指控到唐纳德，但至少可以自保的退路。&rdo;

别说莫莉不解，便是盖斯夫人一时也未反应过来，&ldo;什么退路？&rdo;

明知道这里并无监控，可律师还是先抬眼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又回过头来，低声说道：&ldo;一旦指控不成立，军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想一想之前他们的暗示，再看看今天军方代表试图带的节奏，他们分明在暗指莫莉指控唐纳德是以利亚授意，目的是扰乱军方的作战。&rdo;

这不是猜测，而是几乎可以确定的预见。

&ldo;退路在哪里？&rdo;盖斯夫人追问。

律师先看了莫莉一眼，这才回答盖斯夫人道：&ldo;莫莉小姐的控诉不是别有用心、受人利用，而是源自于对贝寒将军的爱情以及对将军阵亡的悲痛。她无法接受将军的阵亡，所以才会产生这样偏激的猜测，误以为是唐纳德司令员害死了贝寒将军。&rdo;

莫莉低着头，突然轻声问道：&ldo;是要认输了吗？&rdo;

律师与盖斯夫人对视一眼，解释道：&ldo;这只是一种选择，暂时的退让，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rdo;

莫莉唇瓣微颤，几次努力才弯起一丝微笑，&ldo;我不退，也不畏惧任何伤害。我对唐纳德的指控，不是误会，而是事实。&rdo;

律师再无他话，默了一默，应道：&ldo;好吧。&rdo;

半个小时后，质证会继续进行，控诉案涉及的军政双方人员纷纷出席作证，金女士等人的证词俱都在莫莉他们的预料之中，唯独雷奥的表现令人十分意外。

&ldo;……是的，莫莉少尉曾是我在研究中心时的实验对象，按照实验前签订的协议，莫莉少尉被送往天狼战队。&rdo;

&ldo;基地沦陷时，我受命人道削减莫莉少尉，开枪射杀了她。&rdo;

旁听席上响起了阵阵的惊呼声。

&ldo;……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把我从阿德旺斯救出来的，他没有告知我任何信息，不过他战舰驾驶技术极为出色，带我穿越死亡区域回到联盟的ngc11星外基地，又从那里转到波斐克。当时是莱恩处长出面接迎接的我。&rdo;

&ldo;贝寒将军被联盟安全委员会逮捕之后，莱恩处长在司令部遭到扣押，我受他所托前往一所安全屋营救莫莉少尉，送其去盖斯夫人住处。后面也是我替莱恩传话给莫莉，告诉她莱恩会救出贝寒。&rdo;

他所说的与莫莉之前的叙述毫无差别，就连律师也不由暗暗激动，低声与莫莉说道：&ldo;这对我们将极为有利！&rdo;

律师站起身来，询问雷奥道：&ldo;请问您为何会帮莱恩处长做这样的事情？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些可都是属于很危险的事情。您可莱恩关系很好吗？&rdo;

雷奥面色镇定，从容答道：&ldo;算不少好坏。我会去做那些事情，是因为莱恩告诉我是贝寒将军前去阿德旺斯救的我。对于贝寒将军，我心生感激，而对于莫莉少尉，&rdo;他停了一停，转头瞥了莫莉一眼，才又说下去，&ldo;我心怀愧疚。&rdo;

律师对于这个回答简直不能太满意，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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