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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清宫内没有人。
白笙没有做到答应容胥的事,带着画回来,含着忐忑不安的心跑进殿中,却发现容胥不在寝殿里面,他又跑去了书房,里面依旧是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白笙抿着唇,迈着轻轻的步子,慢慢往主殿的方向走了回去,宫人们怕白笙一不留意摔了,见他不再跑了,终于松了口气。
整个游廊里都是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脚步声,还有落在长廊外青石板上的雨滴声。
他偏过头,看向游廊外面的雨帘,忽然想到了以前他来书房找容胥的情形。
那时容胥很少在寝殿待,总像是有做不完的事要做,白笙那时还进不了容胥的书房,他又不愿意孤零零的待在寝殿,所以没隔一会儿,便要跑去书房外面望一望,一天要在这个长廊上跑来跑去好多次,盼着容胥能早点回来陪他。
后来从闹过那一次开始,容胥就开始对他越来越好了,不但带白笙去了小书房,还愿意花许多的时间陪他。
虽然白笙表面上生着容胥的气,看起来很委屈,可白笙心里记得,那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
甚至就在昨天,白笙都还是在那段最开心的日子里。
昨日清晨,江有全把白笙在马车上画的那只小狐狸送了过来,那幅画已经被装裱好了,看起来比先前还要更生动精致,白笙抱在怀里喜欢的不得了。
容胥在一旁看着,笑着打趣他,问他,“这么喜欢呀?那今日咱们不出去玩了,去书房练习作画怎么样?”
白笙这时终于想起来还有画画这件事,顿时愣住了,他很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儿,也觉得不了该怎么选,简直就是被天大的难题给为难住了。
白笙犹豫了半天跑了出去,从长廊边上的盆栽里捡了两个小石子,给两个石头都取了名字,一个叫“画画”,另一个叫“出去玩儿”。
他一会儿指着左边一会儿又指右边,念念有词的点了半天,没想到点中了右边叫“画画”的那个,表情一下就耷拉下来了。
看起来委屈的不得了。
容胥掩着唇想装作咳嗽,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他牵起白笙的手,一边把委屈巴巴的白笙揽着往外走,一边哄道:“先带着笙笙出去玩,等回来了再一起去画画,嗯?”
回忆到这里,白笙黯的垂下了眼眸。
容胥现在又有许多事要忙碌了,今日他没有在寝殿了,后几日也不会再陪白笙出去玩,也许再过不久,又会和以前一样,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也许都不是以后,容胥今日没有去小书房,可能又是去了别的“小书房”,因为原来的小书房已经被白笙扰了清静,所以容胥才不得已去了别的地方……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寝殿,白笙跨过门槛,茫然的绕过屏风,走进了寝殿里面。
雨滴声淅淅沥沥,像是有谁的眼泪不停歇的从天空上落下来,即使进了殿,关上了门,声音也依旧能透过门缝窗辕,清清楚楚的传进殿内。
白笙觉得这样的雨声听起来烦人极了,瘪着嘴,拿两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耳朵,却还是觉得,声音能从指头缝里钻进耳朵里。
他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像哭一样的声音,委屈的想哭。
白笙绕着屋子跑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自己关进去的地方――内殿装衣裳的一个大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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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要回去了
第49章淋湿
这是一个很空荡的木柜子,里面除了一床棉絮以外没有放其他东西,白笙爬进去,用力的把柜子里面仅有的一方棉絮拽的散开来,盖在自己的脑袋上,掩住了最后一点雨声,然后把剩下的棉絮都抱在了怀里。
背靠着柜子角落里,柜门也被他从里面一点点的关严实了,封闭的环境终于给了他一点安全感,白笙蜷在堆着的棉絮里坐了不一会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雨还在静悄悄的下着,将色彩艳丽的红楼殿宇翠枝草木都淋上了灰蒙蒙的阴沉和冰凉,然后又在一片灰暗的阴雨中,天地渐渐入了夜,白昼苦苦支撑的一点微弱光亮也被夜色彻底掩去……
白笙自昏昏沉沉中醒过来,睡意还未褪,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周围黑乎乎的一片,一时很懵。
柜子里一片漆黑,没有光也透不过光,很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昏昏沉沉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儿,白笙恍惚的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是他的陛下在叫他。
那道熟悉的嗓音中有着极为少见的焦急,和往常那样温柔冷静的声音孑然不同,气息很不稳,到最后还伴了几声沙哑的咳嗽声。
那其中似乎包含着极其浓烈的情感,一点也不像是梦境,真实的像是就在他的耳畔……
可现在他的梦醒了,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在叫他,白笙才明白,他听到的那些温柔的声音确实是他在做梦。
也许是他太想念容胥温柔又宠溺着叫着他“笙笙”时的模样了,以至于连在梦里,也臆想着容胥那样的在意他,时时刻刻都把他带在身边……
白笙委屈的蜷缩着,抱着腿坐在原柜子里,背后靠着的柜子木板硬邦邦的,让他感觉肩胛背脊都酸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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