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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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第二天她去了岛长家，岛长的欢迎有礼而疏远。&ldo;这段时间非常忙，&rdo;他简单地说，&ldo;我找过你好几次，可惜你都不在。科姆和莎丽只能交替传递消息，玛丽斯，他们很疲倦了，现在莎丽有了小孩，我们能满足于岛上只有一个飞行者，就像那些面积只有我们一半的穷岛一样么?&rdo;

&ldo;如果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尽管交给我吧。&rdo;玛丽斯回答，她不能指责岛长的抱怨，就像她同样无法承诺远离海牙岛一样。

岛长皱眉，可是他也无能为力。他背诵了一段很长很复杂的信息，需要带给坡维特的商人们，装载谷物种子的帆船快回来了，而只有他们能派出船只去接收，除此以外，还有一些铁币作为贿赂，为他们在安伯利群岛和科萨拉群岛的争执中对安伯利岛的帮助。玛丽斯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下信息，尽量不让它们进入自己的思维层面，就如所有飞行者那样。然后，她出发去了飞行崖，进入天空。

或许是担心她再一次逃脱，岛长一直占用着她的时间。她从一个任务中回来，立刻被派去执行另一个。来回坡维特岛四次，小肖坦岛两次，大安伯利岛两次，科萨拉一次，还有去库赫岛、石碗岛和劳斯岛（多雷尔不在家，出去送私人口信了）各一次，还有一次长途飞行去东方的凯特码头。

当她最终空闲下来能够再次逃去海牙岛时，离竞赛开始不到三周了。

&ldo;你打算送出多少学生去参加竞赛?&rdo;玛丽斯问道，门外，狂风暴雨猛烈撞击着岛屿，而厚厚的石墙将人们与恶劣的气候隔绝。森娜坐在低矮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正在修补的衬衫，玛丽斯站在她前面，后背向火取暖。她们待在森娜的房间里。

&ldo;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建议。&rdo;森娜说，从她手中笨拙的修复工作中抬起头来，&ldo;我想，今年的话，也许，五个吧。&rdo;

&ldo;赛蕾拉是毫无疑问的。&rdo;玛丽斯仔细思考着，她的想法可能会影响到森娜，而森娜的决定则能左右所有想要成为飞行者学员们的命运。只有那些能够获得批准的人才有资格去参加竞赛。&ldo;戴门也是，他俩是你最优秀的学生。他们以后呢?谢尔和利亚，怎么样?或者，列昂那?&rdo;

&ldo;谢尔和利亚。&rdo;森娜说，继续缝纫，&ldo;我想不太可能让他俩只去一个。要让他俩相信不能组队去参加竞赛都已经是个苦差事了。&rdo;

玛丽斯大笑，谢尔和利亚是两个年轻的有抱负的人，也是亲密不可分的朋友。他俩有才华也有热情，虽然不屑于做简单的练习，又容易被突发情况吓得惊惶失措。她常常在想，像谢尔和利亚这样密不可分的陪伴，究竟是给了彼此力量和勇气，还是仅仅加深了彼此共同的缺点。&ldo;你认为他们能赢么?&rdo;

&ldo;不，&rdo;森娜头也不抬地说，&ldo;不过他们已经长大到足够去尝试了，去面对失败，或许会让他们做得更好。让他们锻炼去吧，如果他们的梦想脆弱得连一次失败都无法承受，他们永远不能成为飞行者。&rdo;

玛丽斯点头。&ldo;那么，列昂那不行了?&rdo;

&ldo;我可不会推荐列昂那，&rdo;森娜说，&ldo;他没有准备好，而我怀疑他是否有准备好的那一天。&rdo;

玛丽斯很惊讶。&ldo;我看过他飞行，&rdo;她说，&ldo;他很强壮，有几次飞得相当漂亮。我承认他很情绪化，并且发挥不稳定。不过当他状态好的时候，他甚至比赛蕾拉和戴门加起来还厉害。或许他才是你最大的希望。&rdo;

&ldo;或许，&rdo;森娜说，&ldo;可是我仍然不会推荐他。某一周他好得像只腾飞的雄鹰，而第二周呢，他跌跌撞撞翻翻滚滚像个第一次被扔上天空的孩子。不，玛丽斯，我确实想赢，可是，对列昂那来说，胜利或许是一件最糟糕的事情。我敢打赌，他会在成为飞行者的一年内死亡。对一个飞行技能能够随着情绪来来去去的人而言，天空太不安全了。&rdo;

虽然不愿承认，玛丽斯仍是点头。&ldo;也许你的选择是智慧的。&rdo;她说，&ldo;不过，你的第五个推荐名额打算用谁?&rdo;

&ldo;克尔。&rdo;森娜说，将她手中的骨针放在一边，检查着自己修补的成果，把它铺在桌子上，转身坦然地用她唯一的好眼看着玛丽斯。

&ldo;克尔?他确实飞得不错，可是他太紧张了，并且超重，跟其他人根本不对等。他的手臂还不到飞行者必须的一半强壮。听我说，克尔没有希望，至少现在没有，也许，在几年后……&rdo;

&ldo;他的父母想要他参加这届比赛。&rdo;森娜疲惫地说，&ldo;他们说克尔已经浪费两年时间了。在小肖坦岛上他们拥有一座铜矿，并且迫切地期待克尔能够为他们赢得飞翼。还有，他们慷慨地支持学院。&rdo;

&ldo;我明白了。&rdo;玛丽斯说。

&ldo;去年我告诉他们不行。&rdo;森娜继续道，&ldo;可今年我无法这样斩钉截铁地确定了。如果这次竞赛没有取得成功，岛长也许不会再支持学院。那时，只有有钱的顾客能为我们阻挡关门大吉的命运。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让每个人都高兴高兴。&rdo;

&ldo;我可以理解，&rdo;玛丽斯说，&ldo;虽然我不完全认同。不过，我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它也无法帮助克尔减轻失败带来的伤害。有时候他似乎很喜欢玩点小花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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