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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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磨蹭了好半晌，我伸出两根手指，缩着脑袋等妇人回答。

&ldo;只要二两银子吗?&rdo;妇人淡笑着反问。

我微睁大双眼，开合双唇望着她们。口中什么都没有，却委实噎了一噎。上天，以后有什么事您只需要吱一声，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ldo;您是说，全都要吗?&rdo;我不太确定地问道。

&ldo;我是说，一枝。&rdo;那妇人浅笑道，&ldo;我只要一枝便足矣。&rdo;

这年头是不是除了我和小春燕之外，大家都很有钱?

我咽了下口水，老实回道，&ldo;要不，我把手里的红梅都给您罢……二两银子您让我搬棵梅树来都没问题了。&rdo;

那位玉雪可爱的小姑娘&ldo;噗嗤&rdo;轻笑了一声，笑得我有些尴尬。

妇人也被我傻乎乎的模样逗笑，对我解释道，&ldo;幽香过盛，便不稀罕了。这世间之事，恰如其分最好。&rdo;

她这句话文绉绉的，我不太懂。但她给了我足足二两银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罢。我就是这么肤浅一个人。

&ldo;那，您挑一枝。&rdo;我将大簇红梅捧到妇人的面前，要她亲自挑选。

妇人示意身边的小姑娘替她挑选，她自己却与我闲聊起来，&ldo;这么冷的天，你们坐在门前做什么?&rdo;

我很耿直，&ldo;发呆。&rdo;

小春燕悠悠看我一眼，回答道，&ldo;陪她发呆。&rdo;

&ldo;倒是有趣。&rdo;妇人轻笑，&ldo;你们可方便将姓名告知于我?作为交换，我也将姓名告诉你们。&rdo;

&ldo;我叫花官。就是小花的花，大官的官。&rdo;我解释得生动形象。

小春燕在我身侧笑了声，敛起笑，对妇人道，&ldo;她的名字是我取的。&rdo;却没说他的名字。

&ldo;你与我的小侍女倒是有缘。她名蕊官。&rdo;妇人的眉眼清亮，瞧了一眼仍在挑选梅花的姑娘，又对我道，&ldo;我姓容，表字青野。旁人唤我容先生，你若觉得顺口，便也这般唤我罢。&rdo;

我瞧小春燕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陡然拉住我的胳膊，望着面前的妇人怔愣住。

我撇开小春燕的手，好奇地凑近脑袋，&ldo;表字是什么?我有没有这玩意儿?嗯……我的表字是&lso;官&rso;吗?&rdo;

小春燕很无语。后来他对我说，彼时我做到了将自己的丢人现眼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很少人能做到这点，我很了不起。

容青野先生笑道，&ldo;小姑娘当真好生有趣。你我有缘，往后兴许还会再见。&rdo;

那位蕊官小姑娘攀下一枝红梅，递给容先生，又回头看我一眼，抿唇浅浅一笑。

她们转身上了马车，很快驶离此处。我的视线却黏着在蕊官的玉簪上，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久久不能挪开。

&ldo;想要?&rdo;小春燕随口问我。我回头看他时，他才挑起了眉，一副看破我心思的模样。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摇头，&ldo;算了，你不用想方设法为我破费了。&rdo;

他嗤笑一声，&ldo;谁要给你破费了。我就问问，你别太当真。&rdo;

&ldo;……&rdo;他将我怼得明明白白，我无力反驳，也懒得反驳。

&ldo;诶，剩下的红梅，你打算怎么办?&rdo;他问得漫不经心，我却看出他很想要。因为小春燕这个人，不想理会的东西，根本不会过问。他若过问了，必定是&ldo;纡尊降贵&rdo;。

前头我进解语楼之前他已与我直白地&ldo;纡尊降贵&rdo;过一番，我也不好让燕爷他再直白开口。

我时常想不通他小地痞一个，如何有这满身傲骨，活出富家少爷的做派。

我见他很想要的样子，便递给了他，&ldo;还是要谢谢你带我去淳府折梅花。虽然梅花不是我家的，但好歹也是我辛苦折的，就当是谢礼了。&rdo;

他捧过大簇红梅，果然喜欢得不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ldo;你若是想让那梅花变成你家的，燕爷我也是有办法的。&rdo;他朝我挑眉一笑，说不清楚是不是眼角抽搐，反正我瞧着很膈应。

他却还要继续膈应我，&ldo;还有，别跟我说什么&lso;谢谢&rso;了，省得见外。那二两银子同我四六分就可以了。&rdo;

我一怔，作为一个老实人，我不愿意占他半分便宜，&ldo;梅花是你找的，好歹也是一人一半才对你公平。&rdo;

他正低头闻着梅花，听及此抬起头，理所当然地道，&ldo;对啊，所以是我六你四啊。你还想一人一半?&rdo;

&ldo;……&rdo;我再次对他欲言个脏话又止，好半晌憋出一句，&ldo;我没有想过。&rdo;

他从来都是这样，欺负我欺负得不露任何痕迹。

可每回经他一欺负，我被景弦割过的心就好受了些。大概是因为我的心也懂得两害取其轻的道理。

&ldo;小春燕，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的红梅?&rdo;我撑着下巴，问了个苦了吧唧的问题，&ldo;我送的东西，他就没有一样是收下了的。&rdo;

&ldo;因为你不够好。你送的东西也不够得他欢心。&rdo;小春燕折下半截梅，簪在我的头发上。

我皱起眉，&ldo;那你又为什么会收下我送的东西?梅花很得你欢心?&rdo;

&ldo;还可以。&rdo;小春燕笑说，&ldo;我重新说，他不收，是因为你在他心目中不够好。我收是因为你在我心目中还过得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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