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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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我们开车回到家，索菲去准备松饼，我洗干净车上的泥土，把家里收拾好。

当我走进客厅的时候，还没有到十二点，但是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索菲告诉我等下就可以吃午饭。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到水族箱前。

小丑鱼和灰鱼在各自的角落里游动着，我数了数，小丑鱼只剩下了五条。它们白色和橙色相间的身体不安地聚拢在一起，偶尔侧过头，转动着滚圆的眼睛，畏惧地打量着那条灰鱼，还有我。每当灰鱼甩动它的尾巴，大模大样地朝小丑鱼们游过去的时候，可怜小家伙们就慌不迭地窜到别处去。

我盯着那条灰鱼，看着它宽大的嘴，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消失的小丑鱼都是被它吃掉了。可我马上就觉得这很荒唐，因为首先它无法吞下整条小丑鱼，那么如果是它吃的，水里应该留下骸骨。

其次，还是我之前列出的疑点，单纯的数量减少会让莎拉伤心欲绝，也许当第一条鱼被吃掉时候，她就会尖叫着把那家伙从水族箱里拎出来，然后处死。

我站直了身子，自嘲地笑了笑，走到厨房里。

烤箱里发出嘟嘟的叫声，索菲从里面捧出锡箔纸包裹的东西。&ldo;我弄了点儿烤鸡。&rdo;她说，&ldo;是昨天买的，热一热酒可以了，我本来想留着晚上吃，不过中午实在没有什么方便弄的东西，所以……&rdo;

&ldo;没有关系，我去倒点儿红酒。&rdo;

索菲把锡箔纸揭开，用刀叉将烤鸡分开，然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ldo;哦，里面还有些凉，我设定的时间太短，大概还应该多烤十分钟。&rdo;

她走到烤箱面前，把鸡肉重新送进去，然后按下了计时器。一个黄色的倒数针在表面上滴滴答答地走着。

我拿着酒杯和酒瓶的手颤抖了一下，一个奇怪而荒唐的念头从我脑袋里猛地冒了出来。

大概是我的脸色让索菲感觉害怕，她脱下厚厚的棉手套，走到我面前。&ldo;马修，&rdo;她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ldo;你怎么了?&rdo;

我看着她，有些无从开口。我走到餐桌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看着那个计时器。

&ldo;我……有些想法……&rdo;

&ldo;嗯?&rdo;索菲坐在我的对面，专注地看着我。

&ldo;或许很莫名其妙，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儿绝对有可能。&rdo;

&ldo;说吧，马修，今天我已经接触到了这辈子从来都没有遇到的事，没有什么能吓着我了。&rdo;

我吞了口唾沫，斟酌了很久，才对她说：&ldo;我猜，我们也许陷入了一个倒计时的陷阱?&rdo;

&ldo;什么?&rdo;她紧握着双手，&ldo;什么倒计时?&rdo;

我靠近她：&ldo;是这样，亲爱的，我看到小丑鱼最开始有十条，加上那条灰鱼，一共是十一条。但是后来我发现，每过去一天，那些小丑鱼就会少一条。&rdo;

她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ldo;我没有注意这个……我觉得它们一直都只有那么多。&rdo;

&ldo;不，索菲，小丑鱼一直在减少!&rdo;我用肯定的口气说，&ldo;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但是后来我发现了……奇怪的是只有我感觉到它们在减少，你，甚至莎拉都不觉得奇怪。现在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不是我的记忆混乱，因为刚才我去看的时候，它们已经只剩五条了。而我前天问过莎拉，她亲口说的是七条。&rdo;

&ldo;会不会是被那灰鱼给吃掉了?&rdo;索菲试探性地猜测着。

我摇摇头，告诉她我排除这个可能性的原因。

她显得更加不安了，忧心忡忡地问我，为什么会认为是&ldo;倒计时&rdo;?

&ldo;只是我的猜想，亲爱的。&rdo;我对她说，&ldo;十条鱼也许代表着十天‐‐目前看来&lso;天&rso;这个时间单位是它们消失的周期，因为我看到每过一天它们就少一条。&rdo;

索菲坐不住了，她起身来到客厅里的水族箱前，仔细地打量那些小丑鱼，还有那个灰色的不速之客。然后她回到厨房，翻出一个透明玻璃罐子，装满水，然后不顾灰鱼的反对和激烈挣扎，把它舀到了玻璃罐里。

&ldo;我们只需要观察一天，&rdo;索菲对我说，&ldo;现在我数清楚了小丑鱼的数量，如果明天它们还是这么多，我们就能知道是不是这个家伙在捣乱。&rdo;

我苦笑着按着额头，为她可爱的固执而无奈，但是我知道必须让她这么做。&ldo;如果它们还是在减少，你会怎么想?&rdo;我提出我的疑问。

索菲沉默了，她看着那些因为压迫感消失而畅快地游来游去的小丑鱼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ldo;如果它们全部消失，是不是意味着计时结束?&rdo;

这次轮到我沉默寡言。

她仍然盯着水族箱：&ldo;计时结束又意味着什么呢?&rdo;

我上前去把她楼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头：&ldo;明天再来考虑这个，宝贝儿，也许我是错的，我们现在吃饭吧，然后去买香槟。&rdo;

我们急匆匆地填了一些烤鸡下肚，然后去马特先生的店里选了一瓶香槟。虽然老马特仍然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各种他钟爱的酒，但是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在意，而索菲也只是对他报以客套性的微笑。

我们抱着酒出了店，然后决定先去乔?苏利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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