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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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十三　除了恰巧驻在边境上或蛮族所居的边区的伯爵以外，最谨慎的查理从来不授给任何伯爵一个以上的郡；除非有特殊的理由，他也从来不把皇家有权授予的任何修道院或教堂授予主教。当他的谋士或朋友问他其中的道理时，他就答道：&ldo;凭那份进款或那份地产，凭那所小修道院或那所教堂，我就可以使得某个臣属效忠，而他也会象随便哪个主教或伯爵一样好，或者还要好些。&rdo;但是如果遇有特殊理由，他也会赐给一个人几处采邑；例如，对乌达尔里克就是这样，他是生育过几个帝王的伟大的希尔迪加尔德的兄弟。希尔迪加尔德死后，由于某桩过失，乌达尔里克的爵禄被削除了。于是有个小丑在最仁慈的查理听得见的地方说：&ldo;由于乌达尔里克的姊妹死了，现在他在东方和西方的爵禄也都丧失了。&rdo;查理被这些话所感动，立刻恢复了乌达尔里克先前所享有的一切爵禄。当他受到正义的感召的时候，他就最慷慨大方地对某些神圣场所解囊相助，下面即将见到。

十四　当查理旅行的时候，途中正好有个主教管区，实在无法绕过。当地的主教总是极力希望使人得到满足，他把他的东西全部交给查理支配。但是有一次，皇帝出其不意地来到了。主教大为着急，只得象只燕子似地飞来飞去，指使人们不但把宫殿和房屋收拾整洁，而且把庭院和广场也都打扫干净，只弄得又疲倦又烦恼，才去迎接查理。最虔诚的查理看到此点，在检查过各方面的详细情况以后，就对主教说：&ldo;我的好东道主，为了迎接我的到来，你总是把一切收拾得很漂亮。&rdo;于是主教好象得了神示似的，俯下头去，握住国王那只所向无敌的右手，忍住心中的烦恼，吻着国王的手，说道：&ldo;我的君主，无论您什么时候来，样样东西都应该彻底收拾干净，这乃是理所当然的事。&rdo;众王之中最为明智的查理了解到内中情况，对主教说：&ldo;如果我弄空了什么，我也能填满它。&rdo;他又说：&ldo;你可以获得位于你的主教管区附近的那块地产，所有你的继任者也都可以领有这份地产，直到末日。&rdo;

十五　就在这次旅途中，他还遇到另外一个主教，这个主教所住的地方也是他势必经过的。那天正好是一周的第六天，他不愿意吃禽兽的肉；可是限于当地的自然条件，仓卒之间，主教又无法弄到鱼，就安排了一些味道浓厚而带奶油的极好的干酪，放到他的面前。最有自制力的查理以他在一切场合下所表现的敏锐，不再要求更好一些的食品，以免主教难堪。可是查理拿起刀子，切去了他认为不好吃的表层，单吃干酪的白色部分。主教一直象个仆人似地站在旁边，这时他又靠近一些，说道：&ldo;皇帝陛下，您为什么这样做？你把精华的部分扔掉了。&rdo;查理从来不欺骗人，也不相信任何人会欺骗自己，由于主教的劝说，他放了一片干酪的外皮在嘴里，慢慢咀嚼，象牛油一样地咽了下去。然后他赞扬主教的劝告说：&ldo;我的好东道主，的确如此，&rdo;又说：&ldo;千万每年送两车这种干酪到阿亨去。&rdo;这项任务是没有可能完成的，主教非常吃惊，深怕丢掉地位和职务，就说：&ldo;我的君主，我能弄到干酪，但是哪一种是这种质量，哪一种是另外一种质量，我可说不上来。我很怕要遭到您的责罚。&rdo;任何事物，不论多么新奇，都逃不出查理的深入的、巧妙的观察。查理于是对这位从小就已知道这种干酪，但仍不能加以识别的主教说道：&ldo;把干酪切成两半，把你认为质量适合的那些用烤叉串在一起，在地下室里放一段时间，再送给我。其余部分留给你和你的教士及你的家庭食用。&rdo;主教照办了两年，国王只命令把干酪收下，不置可否。第三年，主教亲自把大力收集起来的干酪送进来。但是最公正的查理怜惜他的勤劳和兢兢业业，就又添给那个主教管区一块上好的地产，使他和他的继任者可以从中获得谷物和酒。

十六　我们已经谈过最明智的查理如何嘉奖谦虚的人，现在再让我们看看他又如何贬抑骄傲的人。有个主教过分地追求虚荣和世俗名誉。最机智的查理听说以后，就让一个犹太商人就其力之所及不拘任何方式欺骗一下这个主教，这个犹太商人常常前往迦南圣地，从当地带回稀世奇珍，运往海外国家。于是这个犹太商人捉了一只普通的家鼠，在老鼠的体内填满各种香料，然后拿它向主教兜售，声称这只前所未见的珍贵动物是他从犹太带来的。主教认为这是意外的运气，十分高兴，他出三磅银子向犹太人购买这件珍贵的商品。于是犹太人说：&ldo;对这样贵重的一件东西来说，这可真是个好价钱！我情愿把它扔到海里去，也不愿意让任何人以这样低贱的、可耻的价钱买到它。&rdo;这个极为富有但从不济贫的主教答应出十磅银子买这件举世无双的宝货。但是那狡猾的流氓假装生气地回答说：&ldo;亚伯拉罕的上帝不许我这样地丧失我的劳动和长途跋涉的果实。&rdo;我们这位贪婪的主教急于得到这件珍品，答应出二十磅。但是犹太人怒气冲天，用最贵重的绸巾把老鼠一裹，好象要离去的样子。于是主教被彻底蒙骗了‐‐他也正该这样受骗，‐‐他为这件无价之宝出足了巨量的银子。这样到了最后，商人带着很勉强的样子，听从了他的要求。他带着银钱去见皇帝，把全部经过告诉他。几天以后，国王召集全体主教和地方首脑人物谈话，在商量过许多其他问题之后，他命令把那笔银子整个搬来，放在宫殿的中央。然后他这样说：&ldo;长老们和保护者们，教会的主教们，你们应该帮助穷人，或者更确切一些说，帮助附着在穷人身上的基督，而不应该追求浮华。但是现在你们的行为与此恰恰相反，你们又虚荣，又贪婪，其程度超过所有其他的人。&rdo;然后他又说：&ldo;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曾经为一只假老鼠，把这全部银子给了一个犹太人。&rdo;于是那个曾经受到这样恶毒的欺骗的主教扑倒在查理的脚下，请求恕罪。查理以恰如其分的言辞斥责了他，然后让他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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