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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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ldo;那小王可能麻烦这位兄弟陪小王四处转转？&rdo;

&ldo;贵人稍等，小的寻个人替班。&rdo;那人说着将一个木哨放到唇间，颇有些杂乱地吹了一气，不过半炷香，一个精瘦高挑的士卒便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ldo;报告队长，士兵张三前来报道。&rdo;那士卒在他面前三步处站定，简单利落地行了一礼，大声喊道。

&ldo;劳动你了。&rdo;那个吹哨的士卒也认真地回了一礼，然后两人交换了站位。

&ldo;贵人请。&rdo;换了岗的士卒对着耶律隆绪笑得有些谄媚，全然不似刚才那样严肃。

耶律隆绪见着他着两张脸的德性有些不舒服，但他更分得清轻重缓急，挤出一幅笑脸道：&ldo;他叫你队长，是你手下的兵？看他的样子，兄弟你也是个练兵好手啊，怎么还要亲自站岗？&rdo;

&ldo;没啥，规矩就这样，队长算个什么东西，而且这不是为贵人站岗嘛，我也乐意啊。&rdo;

&ldo;还没请教壮士高姓大名？&rdo;跟在一旁听他们闲扯了半天的萧思温问道。

&ldo;什么高姓大名，小的姓李，打小生的壮实，爹娘就管我叫李壮，贵人叫我阿李阿壮都成。&rdo;

&ldo;李壮士，这校场上怎么此时还人声鼎沸，你们晚上还训练的呀？&rdo;萧思温问道。

&ldo;练啊，当兵不训练，朝廷白养着我们啊。&rdo;李壮满不在乎地说。

&ldo;这……&rdo;萧思温被噎到无语。

耶律隆绪看着校场上一排一排跑得整整齐齐的士卒，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如果他有这样一群战士，如果他有……他的幻想还没展开，就听一旁陪着他们的李壮笑道，&ldo;前头是澡堂子和饭堂子了，贵人就别过去了，一群大头兵也不识礼数，别冲撞了您。咱们去外头球场转转，今儿是米行与布行蹴鞠赛，这两个行会都有钱，找了好球头，准定精彩！&rdo;

&ldo;这个点钟打球赛？&rdo;

&ldo;白天也没人有功夫来看啊，&rdo;李壮装作要转身的样子，&ldo;就这点才好呢，一天活计做完，天又没全黑，看一场球赛，然后趁夜色回去，若有兴致的，再去小甜水巷里快活一把，啧&rdo;他边说边摇头道，&ldo;这就快开始了，贵人要不要看看。&rdo;

耶律隆绪犹豫一下，&ldo;我还想先瞧瞧周国的士卒吃什么，然后再去，耽误不？&rdo;

&ldo;那可能可误了开场了，&rdo;李壮遗憾道，&ldo;布行的球头那花球技可是一绝。&rdo;

耶律隆绪不为所动，径直奔着食堂就去了。

食堂里面静悄悄地，耶律隆绪还以为没到就餐时间，谁知一头撞进去，一饭厅几百号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子就盯到他的身上，他尴尬地退了一步，萧思温见状上前解围道：&ldo;这位殿下是大辽的太子，出使周国，今日想来与诸君同乐，我们带来了大辽的酒肉，愿与诸位共谋一醉！&rdo;

没有任何人应声，所有战士都是两两对站，不言不动，连眼珠子都没晃一下。他们的身姿挺拔，就算是大盆的肉菜就摆在他们眼前，也没有一个人手指碰到桌沿。

耶律隆绪觉得这屋里的战士好像没有感情的傀儡，不像大辽的战士，听到有酒有肉必然欢呼雀跃，这些战士的表现就好像屋里根本没有他们两人，刚才没人说话一样。

&ldo;开饭‐‐&rdo;突然一个嘹亮而粗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到了这个饭厅，然后&ldo;唰&rdo;地一下，所有傀儡一样的人突然被灌注了生机，一张桌上有一个人分饭，其他人也不先吃，只将饭碗捧在手里。只等所有人都分到了饭，分饭那人起了筷子，所有人才静默而整齐地拿起了筷子，无声地吃饭。

没有声音，更没有争吵，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和人咀嚼饭菜的轻微声响，屋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耶律隆绪四处张望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有发号施令的人，又没有人理睬他，便只能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

&ldo;这些士卒……&rdo;他想问这些士卒是不是都是哑巴，又觉得不可能，只拿眼睛瞟李壮。

李壮刚才没进屋，却也能想象到是怎么回事，已经在外面暗笑了好半天了，此时却绷着一张脸，有些羞愧地说：&ldo;贵人别见怪，咱们就是一群军汉，没啥子教养，教头都说了好几次，吃饭别吧唧嘴，别弄出动静来，教了半天也没教会咱们，倒是军棍被打折了几根，后天教头也就不管我们了。&rdo;他顿了顿，做出一副不安的样子，&ldo;他们没冲撞到您吧。&rdo;

耶律隆绪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干咽了半天，才保持了平和地声音道：&ldo;没，小王想去看球赛了。&rdo;

第108章周军不可为敌

最近控鹤军这边的球场士卒们来的不多，几位将军一连打了几个月的比赛，最近开始考虑有目的地排兵布阵了，连续比赛实在太耗精力，频率降得越发厉害了。倒是汴梁的市井行会，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场地空置的多了，自家便组织人上场了。

耶律隆绪跟着李壮出了军营，行不多远便见到那个下沉式的球场，天还没黑透，往这里聚集的人却着实不少。如今还是孟春时分，行人们都换上了轻薄的春装，鹅黄粉红，嫩绿淡紫，有的骑马，有的坐车，还有挑着担子边走边吆喝的小商贩，那是一种他从没在上京见过的繁华。

&ldo;李兄弟，今天这米行与布行的争斗很有名吗？怎么这么多人？&rdo;萧思温问道。

&ldo;也不是，这不上巳了嘛，出来踏踏青，看看比赛，晚上白云观的仙师们还要办场法会祈福，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来的。不过要说人多，那还真不多，去年禁军蹴鞠总决赛的时候人才多，不光球场坐满了，外头站的人都挤到军营门口了，这才在哪儿啊。&rdo;李壮语带夸张地说。

再往近处走走，行人道两边的树上竟缠裹着各色绸缎，周围的行人常有用手去碰触的，还有些议论的样子，却没看到有人扯下那布来。

&ldo;贵国已经富贵成这样了吗，连树上都要缠绸缎，百姓却不贪图这些布帛？&rdo;耶律隆绪表面上做出一幅大为震动的样子，心里却将在军营里绷起的那口气松下来了。这周国的作派怎么与隋炀帝一个德性？莫不是欺他们辽人没看过汉人的史书嘛。

&ldo;那有富成这样子哟，&rdo;李壮拍拍大腿道，&ldo;今天不是布行米行打比赛嘛，这就是什么来着，&rdo;他拍拍脑袋，然后一脸恍然地说，&ldo;叫什么广告。&rdo;

李壮指了前面一个正在摸料子的少妇道：&ldo;布行便拣些碎布料缠在树上，路上的人见着喜欢的了，自去他家买就是，等晚间人散了，这布才许人取下呢。&rdo;

&ldo;其他人不会提前拿吗？&rdo;耶律隆绪好奇地问道。

&ldo;很少啦，这会儿出城的都是有点闲钱的，等再晚些，穷人家才能得闲出来耍，那会儿谁家的布料子被摘走得最早，那就是赞他家料子好呢，有的布行还要悄悄请人摘呢。不过这么做的时候也少，今儿估计是上巳节想搞点大事，平时布行多是请些行首小姐们穿着好看的衣裳在球场里逛逛，唱唱曲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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