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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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沿着中轴往前走，迈过一道仪门，便见到一些八九岁的小男孩儿握着根白腊杆子在那里挥舞，少年郎还没来得及介绍些什么，一个小童子打扮的孩子苦着脸走过来禀报道：&ldo;夫子，四门学的郎君们又来了，据说是来听我们讲故事的。&rdo;

&ldo;好啦，能将口耳相传的故事记来了以飨子孙，这也是件功德无量的好事情，别皱着一张脸给人看，太失礼了。&rdo;

第121章实习

那个陶小郎君见那小童子苦着一张脸，又见三个书生打扮的书生走进仪门的时候步履匆匆，便以为那四门学的学子倚势欺人了。他急走两步拦到前头，皱着眉头喝道：&ldo;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儿，还欺负到学堂里来了，还有王法没有？&rdo;

那三个书生一愣，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向旁边负责接待的夫子，有些羞臊地一拱手：&ldo;学生未经通报便进了内院，莽撞了，还请夫子原谅则个。&rdo;

陶老爹听着话音不对，一扯儿子的胳膊，打了个圆场道：&ldo;小儿是个粗人，还没正式入学，不知道规矩，有冲撞之处，还请郎君莫要见怪。&rdo;

&ldo;陶小郎君也是好心，&rdo;那个夫子笑道，&ldo;这几位四门学的学子常来学堂里，有些熟不拘礼了，造成些许误会，不值什么。&rdo;他笑着弯下腰，摸摸刚才报信的小童子的后颈，见没有什么汗湿，才拍拍他的肩膀道，&ldo;这位大哥哥也想来学堂里念书，你帮夫子领着这位陶哥哥四处看看好不好？&rdo;

那小童子本来就因为陶郎君帮他说话而对他极有好感，又听说要帮夫子做事，还不用再给这些郎君讲故事，欢喜的小脑袋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

&ldo;陶哥哥，陶伯伯，你们跟我来，我带你来看学堂。&rdo;小男孩儿边倒退着走边招呼他们。

&ldo;稻谷，走路看路，要不然我晚上和你爹告状。&rdo;正和几个书生寒暄的夫子抽空提高了声音提醒道，然后还急匆匆地拜托了陶家父子注意照应一下孩子。

&ldo;你叫稻谷啊？&rdo;陶姓的小郎君好奇地与那男孩儿搭话道。

&ldo;是啊，哥哥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叫陶宗代，没有字，那玩意儿还是读书人才叫得起，你叫我陶大哥就行了。&rdo;

&ldo;好的，陶大哥，&rdo;稻谷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刚才他们经过的那个校场，&ldo;那儿就是校场，平时进行演武习礼的地方。刚才夫子是从侧门接你进来的吧，那边是书斋，平时自己读书和夫子检查功课的地方。现在这边比较好玩，&rdo;小男孩儿笑得眼睛里闪着星星，&ldo;今天夫子请了面人刘教我们做面塑呢。&rdo;

出现在陶家父子眼前的应该是这五进宅子的第三进，极宽敞的院子，院子的墙边栽了几丛竹子，几棵树，一边的窗台上摆了一个猴行者的彩色面塑，还有几坨奇怪形状的面团。西厢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不少锯刨凿锥之类的东西，陶老爹甚至在墙角发现一个打铁炉，真是很特别了。

&ldo;嘿嘿，我们今儿这面塑做的不咋样。&rdo;小稻谷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有些脸红地说。

&ldo;人家传家的手艺还真能传给你们了？&rdo;陶老爹不可思议地说。

&ldo;那哪成啊？&rdo;稻谷毫不犹豫地反驳道，&ldo;就是请师傅们教教我们工具怎么用，至于怎么做的好，有灵性的等从学堂出了师再拜山门就是，省得到师傅家去，师傅管吃管喝的，自己手笨学不到东西，两下落埋怨。&rdo;

&ldo;那这边是什么啊？&rdo;陶宗代小郎君指着东厢问。

&ldo;那儿是道士伯伯的法器，&rdo;小稻谷神秘地说，&ldo;每旬会有一位道士伯伯来这里教我们两天天地间的道理，据说有灵根的人，出师后就能到白云观里当道童啦！&rdo;

陶宗代一听到&ldo;道士&rdo;&ldo;法器&rdo;这些词眼睛&ldo;噌&rdo;地一下就亮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道：&ldo;仙长什么时候来？他教你们长生的本事吗？&rdo;

&ldo;每二六都来，不过陶大哥，你现在可能不能来听课。&rdo;

&ldo;凭什么呀？&rdo;

&ldo;喏，这种题要全部及格道士伯伯才许人进门哩。&rdo;小稻谷&ldo;噔噔噔&rdo;往前一重院子跑去，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卷纸，&ldo;我在二进的藏书库里拿的，陶大哥你看看。&rdo;

陶宗代看着那张卷子上分门别类的格物之学、易数之学、天演之学、造化之学的题目，和在白云观里看到的道典一样，完全不知所云。

&ldo;陶大哥，不要紧啦，你在这里安心读书，这张试卷不难的，我小弟才八岁，学了一年道长伯伯就许他进门学习了呢。&rdo;

陶宗代看着东厢靠窗的一个玻璃瓶中生长的青绿色的叶芽儿，心中又涌起了万丈豪情：这些仙长连一片残叶的生机都能恢复，让人长生，恐怕也不是多难的事吧。

不提陶家小郎君跟着小稻谷四处参观学堂，留在仪门处的四门学的学生也正与这里的夫子商量事情。

&ldo;所以，你们这回来不是来记录故事的？&rdo;夫子问道。

&ldo;张小祭酒给分的活儿，小学学识扎实的都被选派到崇文殿了，听说官家已经搜罗到了八面石鼓，还寻到一些三代时期的竹简、龟甲还有兽骨，如今正在尝试认读，正是需要人手翻阅典籍的时候，他们去那边正好，算做修史；而我们，按张祭酒的说法该学习至圣先师的事迹，不论是学习《诗经》进行民间采风；还是钻研《礼记》，修正我朝的律法，引导民风；抑或是学《易经》，卜算天地；或是与孔夫子为师为友，得三千弟子而教育之。&rdo;

&ldo;你们来此，打算如何？&rdo;那夫子疑惑道。

&ldo;我们想记录一些民间的工艺、诗歌，顺便教化教化学生，也是一项德政。&rdo;

&ldo;你们来此，是想教化学生？&rdo;

&ldo;是，给夫子添麻烦了。&rdo;三个人拱手到底，&ldo;还请多多包涵！&rdo;

四门学的这批书生都是张雷一手一脚教出来的，自认为自己可能比国子监的学生弱些，也只弱在家世背景上，其它方面他们不输其他任何人。

当天下午，陶宗代小郎君的第一节课，也是这群书生初为人师的第一节课，教的就是数术与识字。拼音这东西识字的人学起来还是挺快的，不识字的学起来慢一点也有限。书生人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特别像孔圣人第二，而和陶小郎君也觉得茫茫仙途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数术课就比较惨了，陶小郎君对道典里那些扭曲的像麻绳一样的文字印象极为深刻，觉得这是修道成仙的关键法门，学习的非常认真。但认真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常规的加减乘除运算难不倒这个商贾之家的孩子，可神奇的叫作应用题的题目却让陶宗代觉得有些晕头转向。

&ldo;笼中养雉兔，上有头三十五，下有脚九十四，问雉兔各几只？&rdo;

&ldo;这个我知道，兔十二、鸡二十三只，以前我爹教过我。&rdo;

&ldo;看来你是会了，那么看下一题，匣中养蜘蛛并蛐蛐儿共十一只，腿76条，问蜘蛛和蛐蛐儿各有多少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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