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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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梶川征子向平介道了声歉，平介忙说没关系。

&ldo;不管怎样，这下子我丈夫为什么硬撑着工作的原因总算是弄清楚了，因此我想先通知杉田先生一声。您好像对这件事一直比较在意。&rdo;

&ldo;原来如此。我之前又是赌博呀，又是女人的，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了。&rdo;

&ldo;没关系。&rdo;她摇摇头，&ldo;其实如果真像您所猜测的那样，倒好了。&rdo;

听了梶川征子这句发自肺腑的话，平介一下子哑口了，看着征子。她好像是对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说出去的话感到后悔了，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ldo;这个……他前妻直没有和你联系吗？&rdo;

&ldo;没有。大概是生活补贴一断，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rdo;

&ldo;她知道发生事故了吗？&rdo;

&ldo;可能知道吧。&rdo;

&ldo;如果她知道的话，怎么着也该来上一炷香吧，看在你丈夫生前那样照顾她的份上。&rdo;

&ldo;她可能觉得来不方便吧。她应该知道前夫已经再婚了。&rdo;

&ldo;即使那样……&rdo;平介本来要往下说一些牢骚话，但还是克制住了。他想，自己反应这么强烈会让人觉得不正常。但是他无法理解梶川的前妻，心里面拧了个疙瘩。

他又把目光投到了手中的汇款存根上。

&ldo;请问，我可以要一张吗？&rdo;

&ldo;啊？&rdo;梶川征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以倒是可以……&rdo;

&ldo;啊，我是想拿回去给女儿看看，因为她也一直想知道大巴司机引起事故的真正原因。&rdo;

&ldo;哦，我懂了。&rdo;

于是平介抽了一张存根，在上面抄了便条上的住址后，将其余部分还给了她。

&ldo;你的身体不要紧吧？听你女儿说，她为了看护你而向学校请假了。&rdo;

&ldo;啊，没什么大事，达孩子担心过度了。&rdo;梶川征子摆摆手说道。但是她摆手的动作显得很无力。

&ldo;有什么事就跟我联系。像买东西这样的事都很费力吧？对了，今天晚饭用的菜都买好了吗？&rdo;

听平介这么梶，梶川征子摆起了两只手。

&ldo;没问题的，的真的，请不用那么替我担心。&rdo;她说话时看起来很为难。这让平介意识到了他们立场的不同。对她来说，在这里和遇难者遗属面对面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ldo;那你要多保重！代我向你女儿问好。&rdo;平介说完点了下头，走出了梶川征子的家。

&ldo;让您特地为这事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rdo;梶川征子几次低下头去。她那似哭似笑的表情深深印在了平介的脑海里。

回到车里发动了引肇，平介这才想起忘了问她家的电话号码。但他还是就那样开动了车子。他想，自己今后可能再也不会见这对母女了。

快吃完晚饭时，平介对直子说起了白天的事。她一边看着汇款存根，一边听着平介的叙述。

&ldo;这就是事实的真相。梶川司机那么玩命地工作，既不是赌博。也不是为了女人。&rdo;平介放下筷子，抱起了胳膊，同时还盘起了双腿。

&ldo;啊，原来是这么回事。&rdo;直子将汇款存根放到了桌子上，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大概是这一真相太出乎她意料的缘故吧，平介想。

&ldo;这个叫根岸的人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真让人觉得奇怪啊。如果她知道发生了事故，应该来参加葬礼才对吧？&rdo;

&ldo;嗯，是呀。&rdo;直子歪起头来把碗里剩下的茶泡饭吃净了。

&ldo;我想给这个人写一封信。&rdo;平介说，&ldo;说心里话，这才是我要来这张存根的真正目的。&rdo;

直子停下筷子，一脸不可理解的样子看着平介。&ldo;你想写什么信？&rdo;

&ldo;先告诉她梶川司机在事故中去世了。她有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然后再劝她来上一次坟。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岂不是太不正常了？&rdo;

&ldo;这件事为什么非要由爸爸你来做呢？&rdo;

&ldo;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睡不踏实。可能是一开始就插手这件事的缘故吧。不是有句话说&lso;骑虎容易下虎难&rso;吗？&rdo;

直子放下筷子，将跪着的膝盖转向了平介这一边。

&ldo;我觉得爸爸没有必要那样做。要说到可怜，我觉得梶川现在的妻子很可怜。失去了丈夫，自己又生了病，她一定很不容易。但是，我无法像你那样同情她。难道我们就不可怜吗？&rdo;

&ldo;你说的我明白。我们总还可以有办法渡过难关吧？&rdo;

&ldo;你说得倒轻巧！你知道我是怎样挺到今天这一步的吗？&rdo;

被直子这么一问，平介觉得自己的脸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手扇了一巴掌似的。他没有了言语，低下了视线。

&ldo;对不起！&rdo;直子马上向他道歉，&ldo;我知道爸爸是这样的性格，你见了悲惨的人就受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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