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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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便大方问他寻药。来人笑道：&ldo;这却是节帅也想到了的。&rdo;引他们去取药。完颜康猜得出来，完颜洪烈是不肯罢休的，他会用什么手段，也是能猜出一二的。与包惜弱说完话，就吩咐了亲卫，去寻洪七公一行人，将他们打发出京。若有什么需要，帮忙便是。又写一封信，告诉洪七公，明天一早，城外等段天德。洪七公道：&ldo;这鬼灵精。&rdo;坦然接受了药材，将丘处机治好。又在完颜康安排的住处里呆到天明，天一亮即出城。红日高升的时候，果然在城外等到了被押解出城的段天德，将他劫走。押解的金兵也是有趣，询问了谁是郭靖，还让他给写个收条。郭靖无奈接过他递来的笔，写了张条子，金兵这才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段天德自知不免，此番便情真意切地将完颜洪烈卖了：&ldo;真的就是他指使的！&rdo;因洪七公也在场，原本想说是完颜康等人命他改口，便担心完颜康隐在一边，这话却又不敢讲了。事已至此，他还心存侥幸将事情都推到了完颜洪烈的头上，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翻来覆去，只是说：&ldo;你们没有杀官兵吗？杀了官兵，没想过抵命吗？官兵不是人吗？你们除了捣乱，又为国家做过什么？&rdo;说得柯镇恶嫌他烦，命郭靖将他了解，书写了郭啸天的灵位，就地祭了一祭。祭拜毕，郭靖却说：&ldo;在城里听说了大汗被完颜洪烈这个贼人所害，受伤很重。大汗对我们母子很照顾，我想去探望他。不知道能帮得上什么忙。拖雷安答要想报仇，我与完颜洪烈也有仇，我与他一同报仇。&rdo;柯镇恶道：&ldo;不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rdo;丘处机的医术不错，便与郭靖等一同前往大漠。杨铁心忽然来了精神，问道：&ldo;蒙古人与金人，可是有仇？&rdo;郭靖道：&ldo;正是。&rdo;杨铁心道：&ldo;我要去看一看。&rdo;一行人往蒙古去寻铁木真。中都城里，完颜洪烈却是不得不为包惜弱上表，请求出家。原因便说的是担心儿子，自己又病了。包惜弱在中都上层的固定印象里就是柔弱的，太子等人更是知道完颜康这一回伤得凶险。理由倒也充分，本人和家属也都愿意。金主也不阻拦，下一道旨，赐了个道号叫做&ldo;道真&rdo;，许她随完颜康往陕西去。完颜康顺顺当当，将包惜弱夹带出了城。完颜洪烈犹存一丝希望，亲自送出城来。完颜康道：&ldo;你真的不随我走？&rdo;完颜洪烈苦笑道：&ldo;你妈不想见我的。&rdo;完颜康道：&ldo;那就不见好了，我妈并不想再回忆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想你死。&rdo;完颜洪烈笑道：&ldo;有你这句话就足够啦。&rdo;完颜康别过脸去，道：&ldo;我与他们的约定，你全听到了，离开我，你的性命别人可保不了。&rdo;完颜洪烈道：&ldo;别让你妈为难了，我设了重兵，断叫刺客有来无回。先前不与丘处机撕破脸，不过是投鼠忌器。现在我还怕谁呢？只有你，自己小心。&rdo;完颜康道：&ldo;你……也小心吧。&rdo;两人都尴尬了起来，完颜康有些气自己心里还对他有一丝情谊，完颜洪烈却是灰心里还透着些希望。他很庆幸将完颜康教得好，又重情意，又知道礼法，并没有江湖习气。完颜康既默认了要留在金国，那就是他儿子！一挥手，主动道：&ldo;走吧！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妈，别再受伤了。&rdo;吃喜酒出得中都，包惜弱心中郁气渐去。只是完颜康还得管完颜洪烈叫爹，并非她所愿。坐在车上，包惜弱对梅超风道：&ldo;陈娘子，我这一生，总是在身不由己里度过。&rdo;梅超风道：&ldo;你这不是自己做了一回主了吗？康儿不再受这些人的束缚，总是好的。&rdo;因感包惜弱的情意，梅超风心里看他们母子颇重，对包惜弱说话的时候，口气总是不自觉地和软。包惜弱微笑道：&ldo;要是能够，真想让他跟了我的姓，咱们母子什么都不管。&rdo;梅超风道：&ldo;那样也行。&rdo;包惜弱道：&ldo;可是呀，那是我先前的想法。后来我才发觉，在这个乱世里，想要独善其身也是很难的，倒不如拼上一拼，可这一拼，代价也太大了。&rdo;梅超风毕竟是东邪门下，嗤笑一声，反问道：&ldo;你信刘邦是他妈和黑龙生的吗？&rdo;包惜弱一怔，梅超风索性道：&ldo;只要康儿有了出息，自然有人给他圆场，你担心的什么？那两个男人都不是好人，完颜洪烈尤其坏，利用一下又怎么样啦？&rdo;包惜弱无奈地道：&ldo;我如今已经不想这些了，反正，只要我康儿自在就好。也不知道到陕西能帮得上他什么忙？&rdo;梅超风想了一下，诚恳地道：&ldo;我陪着你吧，在他的身边，你不出事儿，就是帮他大忙了。&rdo;包惜弱笑了：&ldo;也对。别给他惹麻烦就好。&rdo;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行到了一处驿站歇息，完颜康过来请安，包惜弱道：&ldo;你这一头一脸的灰。&rdo;取了手帕给他拂去浮尘，完颜康闭上眼睛，一阵香风过后，睁开了眼睛。包惜弱拿着茶碗喂他，他张口去接，斫答在旁看了惊讶极了：这几岁了呀？感叹过后，又想起自己的家乡来了。梅超风听得声响，哼了一声，自己默默吃饭。众人大为惊讶，这婆子真是无礼！王妃和节帅还没动筷子，你就先吃上了！然而包惜弱与完颜康都不在意，母子俩腻歪了一回，只当没看到一样，也吃起饭来。&ldo;食不语&rdo;，八分饭，上了茶点，完颜康才笑道：&ldo;妈，有件事儿想跟您商量一下儿。&rdo;包惜弱奇道：&ldo;什么事儿？有事儿你拿主意就行啦。&rdo;完颜康摇摇头：&ldo;这事儿得问过妈的意思。&rdo;包惜弱心里一紧，想起中都说的什么议婚的事儿，试探地问：&ldo;那是什么事儿？&rdo;完颜康道：&ldo;我那里可不如中都繁华，难民啊、伤兵啊、孤儿寡妇啊什么的都多，我就想……&rdo;他想办个半官方的慈善组织，让包惜弱来主持。说主持也不是很恰当，他现在也不是很了解包惜弱的办事能力，语言犀利并不代表做实务能面面俱到。但是给她找件事情做，还是很有必要的。什么养鸡养鸭救兔子之类的，就先放放吧，先救救人。包惜弱大喜，言语里却还有一丝踌躇：&ldo;我？我能行吗？&rdo;完颜康道：&ldo;谁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呢？正好，现在跟夏人议和了，南下的事儿，我想办法，蒙古也该消停一阵儿啦。我正好腾出手来经营关中。&rdo;包惜弱一惊，低声问道：&ldo;南下？&rdo;完颜康胡乱动了几下眉毛：&ldo;啊，回去再说，条陈还没写出来呢。&rdo;&ldo;这？&rdo;&ldo;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放心。&rdo;看包惜弱没胃口的样子，又附耳过去告诉她打不起来。除了这一件事情，一路上一切顺遂，最大的麻烦还是梅超风。她不知道为什么，动了个非要教完颜康武功的念头，整日烦个不停。完颜康是打死也不肯学的，梅超风以为本门武功不蒙因师允许不能教，九阴真经教一教又不会死！包惜弱整天看他们斗法，只管笑着，也不帮谁。一路笑闹，路过易州时，完颜康忽然想起一个人来：&ldo;哎，我在这里有熟人哎。&rdo;梅超风气道：&ldo;不过是些巴结你的人，这也算是熟人，不害臊。&rdo;完颜康道：&ldo;真是熟人呢，那一年我引兵北归的时候遇到的，这么大胆子的明白人还真没遇太多。&rdo;将张柔的事情说了。包惜弱道：&ldo;哎呀，那纥石烈执中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你出完气走了，他别再报负起这个张柔来。&rdo;完颜康道：&ldo;早想到啦，我年前打这儿过的时候，也命人去看过了。&rdo;包惜弱道：&ldo;好好好，知道你周到。&rdo;事实证明，还是包惜弱周到。到易州的时候天色已晚，完颜康并没有命人去寻张柔来见，而是歇息一晚，第二天携包惜弱与梅超风去定兴张柔家。也是来得巧，正遇到张柔娶妻。完颜康这个年纪，家中长辈已经操心他的婚事了，张柔比他大上几岁，此时娶妻还算晚婚呢。打村头就见到张灯结彩，一般官员出行，遇到红事白事的路过，都会避上一避，完颜康也不例问，命亲卫唤了个小孩子来问。小孩子了正急着去抢些糕饼糖果吃，飞快地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完颜康便对包惜弱如实说了：&ldo;少不得讨一杯喜酒，唉，我这腰带要不保。&rdo;包惜弱道：&ldo;你这样子过去，送条腰带也不像是贺人家喜酒的。这般过去，官威一摆，你说是给他长脸，寻常百姓就罢了，他们也感你的恩。若照你说的，是有见识的人，这样反而是轻慢了人家。我现在也不用插带什么首饰，也不用穿什么好衣裳，你却给我带了这许多来，拿首饰绸缎凑成四样礼物，才像是道贺的样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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