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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ldo;你们俩用不着在朕面前唱双簧，有一说一，有二说二。&rdo;林广宇也不是傻子，当下便点破了两人的用意，倒把岑春煊闹了个大红脸。

&ldo;从前说官督商办，但官方督则督矣，却未曾商办。&rdo;

&ldo;如何？&rdo;

&ldo;譬如电报局发电报是官报免费，私报收费；发报时又先官报尔后私报，到好来官报越来越多，私报越来越少，一年亏空累累。若是切实商办，没有一个商人这样傻。现在之所以这样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是官督官办，用公款填补亏损窟窿。&rdo;

&ldo;这却简单。&rdo;林广宇扭过头去，&ldo;王商即刻拟一道旨意，免去周学熙所有本兼各职，专任开公司总经理，有职有权，官员不得干扰。&rdo;

&ldo;第二样事情，要收回开平，靠磨嘴皮子不行，靠打官司也不是办法，臣有个法子可以收回，但是损耗太大，只恐舆情与圣意不能容忍。&rdo;周学熙卖起了关子。

&ldo;说！&rdo;

&ldo;那便是商战，只要把开平挤垮，不管八英镑也好，170万英镑也罢，都不用理他，只要让他破产，让他一分钱不值咱再拿回来便是，只是这招数有点损。&rdo;

&ldo;损不损朕说了算，你只管继续说。&rdo;林广宇恶狠狠道，&ldo;霸了咱们的矿，不挂咱的国旗，好大的胆子！&rdo;&ldo;矿面积是开平十倍，目前出煤量却和其持平，还有很大潜力。臣意图加大开采力度，同时削价销售，起码得比进口煤便宜。&rdo;

&ldo;现在什么价？&rdo;

&ldo;日本进口的煤炭每吨56两银子，矿煤炭质量稍好|l过7。

&ldo;萍乡煤多少？&rdo;

&ldo;这……&rdo;周学熙有些为难，看了岑春煊一眼。

&ldo;只管直说。&rdo;

周学熙便开始讲了……

第二卷席卷大江南北第三十章语重心长

来周学熙说的第二步是动用官府力量，晓谕各处用煤准购用开平之煤。一听这话，林广宇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周学熙会错了意，以为皇帝嫌麻烦而不愿意，连忙表态说：&ldo;也不用告诉所有人，开平煤主要三个去处，分别是轮船招商局、铁路局与各地军工、钢铁厂，这些均为官办实业，说起来名正言顺。&rdo;

&ldo;不妥……限制竞争，盲目排外，英国人便该找上门来闹外交纠纷。&rdo;林广宇追问道，&ldo;为何不能再继续削价处理？待开立稳脚跟后着手扩大销量，同时将煤价降到5，岂不是将开平之煤一概打倒？&rdo;

&ldo;这……臣窃以为不妥。&rdo;周学熙急得满头大汗，&ldo;如果按这个价格，刨去成本和税金，则一吨煤需净亏1两余银子，一年200万吨就亏200两，开滦总股本不过就200两，而且绝大部分均系官款，臣如何下得了手？如果真这么办，连年亏空、损耗官款的罪名倒是坐实了。&rdo;

&ldo;官款不行，便不能用商款么？&rdo;

&ldo;啊？&rdo;周学熙简直要抓狂了：摆明要亏本的买卖哪个商人肯上，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他将求援的目光投向了岑春煊。

后者会意，立即说道：&ldo;小民不识皇上收回国家利权的一片苦心，听说要折损这么多银子肯定不敢前来。倘若不将此节利害说透，只说招附商股，将来局面一旦有变。必定有不明真相之人以朝廷欺骗商民闹事。如果群情汹汹，反而不利。&rdo;

&ldo;官款不能亏损，商款不愿亏损。那怎么办？难道要朕填窟窿？&rdo;

岑、周二人连忙跪下：&ldo;臣惶恐！&rdo;

林广宇自言自语：&ldo;难道只有动用内帑么？&rdo;

让皇帝掏腰包？岑、周两人吓坏了，连声讨饶，&ldo;皇上……不可……&rdo;

&ldo;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能赚钱时想着是王土要抽税，亏钱时就装作不是王土而置之不理。&rdo;林广宇大手一挥，&ldo;就这么办。从内拨400两给开滦，先把北洋垫支的180官款给赎出来，然后这事便可办理。&rdo;

&ldo;皇上……&rdo;周学熙感动地热泪盈眶。

&ldo;这200的损失朕扛得起！&rdo;林广宇加重了语气，&ldo;便是要立个榜样给他们看看。周学熙，这事办好了朕重重有赏，农工商部还有个侍郎地位置也可以赏给你。&rdo;

&ldo;臣叩谢天恩！&rdo;周学熙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走出紫禁城时，岑春煊语重心长地告诫他：&ldo;辑之，皇上给两银子固然是喜事。办事却要小心，现在朝廷红眼病地人不少，如果你收不回开平，不要说侍郎的位置。恐怕你永无翻身之日，到时候连我也保你不得。你年轻有为。此事抓住机会便可青云直上，错失机会可能万丈深渊。&rdo;

&ldo;皇恩浩荡，这差事我如果办不好倒真没法子做人了。&rdo;

&ldo;经营我不懂，只告诫你两句话，第一，万事要谨慎，皇上的钱不是那么好拿地，稍有疏忽便是万夫所指；第二，务必要光明正大、至中至正，千万不要惹起外交纠纷。当然，如果洋人蓄意捣乱你也不必理会，朝中的攻讦我会替你抵挡一二。&rdo;岑春煊谆谆教导，&ldo;前几年我吃了个大亏算是琢磨出这个道理来。&rdo;

周学熙长揖到底：&ldo;多谢中堂鼎力襄助，学生感激不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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