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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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一天，他觉得有必要要补充一句：

&ldo;如果你知道什么……如果城里……或者从斯泰帕克先生那儿……如果你听到什么风声……&rdo;

&ldo;我一定会告诉你，玛克。&rdo;

&ldo;要是你对我隐瞒什么，我会恨你的。&rdo;

&ldo;我不会向你隐瞒什么……但……请放心，没人再理睬此事了！……城市里比任何时候都平静！……些人忙着干事，一些人在乎寻欢作乐，市场上依旧生意兴隆！&rdo;

&ldo;你又在开玩笑，亨利。&rdo;

&ldo;这不过向您证明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rdo;

&ldo;可是，&rdo;玛克说道，脸色阴沉下去，&ldo;如果那人……&rdo;

&ldo;不会了！……他知道只要一回拉兹，就会被逮捕，德国那么多集市，他尽可以在那里卖弄他的杂耍把戏。&rdo;

&ldo;这么说……他讲的那种本领……&rdo;

&ldo;只不过骗骗小孩儿而已！&rdo;

&ldo;你不相信。&rdo;

&ldo;不会比你更信！亲爱的玛克，你该用手指算算还有几天、几小时、几分钟就到了你的大喜日子了！……你只须一遍遍地数，别的没什么好想的！&rdo;

&ldo;啊！我的朋友！&rdo;玛克激动地叫着，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ldo;你太不通情理了，玛克，米拉比你更懂事！&rdo;

&ldo;因为我知道她不知道……&rdo;

&ldo;你知道的？……我来告诉你！你知道那个家伙不在拉兹，他再也无法回来了，……我们永远见不到他了，你听明白了吗？……难道你还不放心……&rdo;

&ldo;你想我怎样，亨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rdo;

&ldo;太荒谬了，可怜的玛克！……听着……相信我……回到米拉身边去……&rdo;

&ldo;好吧……我永远不会离开她……不……一刻钟也不离开！&rdo;

可怜的弟弟，看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听到他那番言语，真让我的心痛如刀绞！婚期越近，他也越来越惶惶不安。我呢，坦率地说，我也不安地等待着那天的到来！

如果说我还可以指望米拉靠她的影响力使我弟弟安静下来，对哈拉朗上尉，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那天他从报上得知威廉&iddot;斯托里茨在斯普伦贝格，当时就想去找他，我好不容易劝阻住他。斯普伦贝格和拉兹仅仅只有800公里……一天时间就到了。我们最终说服他别去。但尽管他父亲和我两人苦口婆心阐明道理，说必须忘掉这件事，他却时常想起，我老担心，有一天，他会趁我们不注意时跑去找威廉&iddot;斯托里茨。

那天上午，他找到我。谈话一开始，我就明白他决定出发。

&ldo;您不能去，亲爱的哈拉朗，&rdo;我劝他，&ldo;您不能去！……你和那个普鲁士人见面！……不……现在不行！我请您别离开拉兹。&rdo;

&ldo;亲爱的维达尔……必须惩罚那个混蛋……&rdo;

&ldo;他迟早会遭报应的，&rdo;我嚷起来，&ldo;是的，迟早会的！唯一能对他实施强制手段，把他推上法庭的，只有警方！您想亲手惩罚他，想想妹妹！我求您听我话……作为朋友……过两天就是婚礼了……您不留在拉兹参加婚典？&rdo;

哈拉朗上尉虽觉我言之有理，但仍不服气。

&ldo;亲爱的维达尔，&rdo;他回答道，声调让我觉得劝服他实在无望了，&ldo;我们看问题的方式不一样……我的家庭即将成为您兄弟的家庭，它蒙受了耻辱，难道我不应该为它洗雪冤曲吗？&rdo;

&ldo;不！这是司法机关的事！&rdo;

&ldo;如果那家伙不回来，它又能奈其何……他也不能回来！所以，我必须亲自去找他……他一定在斯普伦贝格！&rdo;

&ldo;好吧，&rdo;我只得提出最后一个理由，&ldo;您去吧，不过再等两三天，那时我陪您去斯普伦贝格！&rdo;

我满怀热情步步进逼，最后他答应我等婚礼结束后再说，那时我不得再反对他的计划，同他一起去。

距离5月15日还有两天，我觉得其无比漫长！虽说我把劝慰别人当成一种义务，可我自己也常常心神不宁。有时，一种莫名的预感驱使我徘徊在戴凯里大街上。

自从警察搜查这幢房子后，它的门窗一直紧闭，庭院、花园冷冷清清的。林荫道上几名警探监视着旧城墙那段路和四周旷野。主仆二人都不可能溜进屋去。可简直活见鬼，尽管我千方百计说服玛克、哈拉朗上尉和我自己，我却好像看见从实验室的壁炉里冒出一缕青烟，平台窗户后出现一张面孔，我居然见怪不怪了。

拉兹城已经摆脱了最初的恐怖，不再议论此事。可威廉&iddot;斯托里茨的幽灵却始终纠缠着罗特利契医生、玛克、哈拉朗上尉，搞得我们大家心力交瘁。

9月13日下午，我朝斯闻多尔岛的桥走去，想到多瑙河左岸散散心。

途中我路过码头，从布达佩斯来的客船正靠岸，这只船正是&ldo;马提亚&iddot;高万&rdo;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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