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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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我向他全盘托出，他明白，面对那个家伙的威胁，面对他执意向罗特利契家复仇的意志，离开拉兹已势在必行。必须离开……秘密离开……越早越好！

&ldo;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米拉能否承受旅途的颠簸？……&rdo;我问。

医生低下头，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他回答道：

&ldo;我女儿的健康丝毫未受损……她身体上没有痛苦……唯有她的理智受到伤害，我奢望，随着时间的流逝……&rdo;

&ldo;特别是安静，&rdo;我说，&ldo;在另一国度里，她会找到安静，她不用害怕什么……在那里，父母兄弟，还有她丈夫玛克精心照顾她……玛克和她已由一条纽带结合在一起，什么也无法割断这条联系……&rdo;

&ldo;什么也不能，维达尔先生！但我们远走他乡，就能避开危险，威廉领托里茨不会跟踪我们吗？&rdo;

&ldo;不会……只要我们保守秘密，不泄露出发日期……不泄露此次远行……&rdo;

&ldo;秘密。&rdo;医生低声嘟哝着。

这句话暴露了他心中的疑惑（就像以前我弟弟那样），对威廉&iddot;斯托里茨可有秘密而言……难保他此刻没有躲在屋内，偷听我们的谈话？他会不会又在策划什么新的阴谋，企图阻止我们离开拉兹？

总之，离开拉兹城是决定下来了。罗特利契夫人也没有异议。她巴不得米拉早已被护送到另外的地方……离拉兹远远的！

玛克也没有反对。我没有告诉他我们在斯闻多尔岛与威廉&iddot;斯托里茨、海尔门的巧遇。我觉得告诉他也于事无补。我只是等哈拉朗上尉回来后告诉了他。

&ldo;他在拉兹！&rdo;他大叫。

他没有反对此次迁移，还极力赞成，又说：

&ldo;您大概陪同令弟吧？&rdo;

&ldo;我别无选择，我必须陪他，您也必预防……&rdo;

&ldo;我不走。&rdo;他回答道，语气中显示出内心的决定不可动摇。

&ldo;您不走？&rdo;

&ldo;不走……我要留在这儿……我必须留在拉兹……因为那家伙在……我有预感，我留下来乃是明智之举！……&rdo;

这不是争论预感的时候，所以我没同他争辩。

&ldo;可是，上尉……&rdo;

&ldo;我信任您，亲爱的维达尔，有您在我家人身边‐‐他们也是您的家人，我就放心了……&rdo;

&ldo;您尽可放心！&rdo;

第二天，我到车站预订了火车包厢。这是一列快车，晚上8点57分发车，途中只停靠布达佩斯站，次日凌晨抵达维也纳。我们再转乘&ldo;东方快车&rdo;，我已电告，让人预留一包厢。

随后，我去拜访斯泰帕克先生，把计划告诉了他。

&ldo;你们作得对，&rdo;他说，&ldo;只可惜不可能全城的人都走！&rdo;

警察局长显得忧心忡忡，可能是因为昨晚我们听到的威胁之辞吧。

大约7点，我回到罗特利契住宅。我相信，出发前所有准备工作都应该料理妥当。

8点，一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四轮马车停在门外，由罗特利契夫妇、玛克和神志不清的米拉乘坐。哈拉朗上尉和我坐另一辆马车，从另一条路驶回车站，这样可以避人耳目。

医生和玛克走进米拉的房间，准备把她抬到马车里。米拉不见了！……

第十六章

米拉失踪了！

喊声响彻整幢大厦，大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失踪？……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半个钟头前，罗特利契夫人和玛克还在房里，米拉已穿好旅行装、躺在床上。她很安静，呼吸均匀，似乎在睡觉。刚才，玛克还喂她吃了点东西。

吃完饭，医生和我弟弟上楼，准备抬她到车上去……他们发现床上没人……房间空荡荡的……

&ldo;米拉！&rdo;玛克呼喊着，扑到窗前……

窗户关着，门也关着。

罗特利契夫人、哈拉朗上尉闻讯赶来。

家中一片呼喊声；

&ldo;米拉……米拉？……&rdo;

米拉没回答，这是理所当然的。大家都不指望她会回答。但她不在房间里，这怎么解释？她下床……经过妈妈的房间，下楼，却没人看见她？

当喊声响起时，我正忙着把一些小件行李放进马车里。我马上跑上二楼。

我弟弟像疯子一样走来走去，悲痛欲绝，反复呼唤着。

&ldo;米拉……米拉！……&rdo;

&ldo;米拉？&rdo;我问，&ldo;你说什么……你怎么了，玛克？……&rdo;

医生有气无力地告诉我：&ldo;我女儿失踪了！&rdo;

大家七手八脚把晕过去的罗特利契夫人抬到车上。

哈拉朗上尉脸部肌肉抽搐，眼神狂乱，他靠近我，说：

&ldo;是他……又是他！&rdo;

我试图理清头绪，我从没有离开过花厅门，马车停在那里，米拉怎么会走出这道门，越过花园门，我却没发现她呢？威廉&iddot;斯托里茨，隐形了，这还说得过去！可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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