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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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哈拉朗上尉想去哪里？是往城市的高坡上走，从城堡那边穿过去，还是沿多瑙河畔，朝巴蒂亚尼堤岸走去？

突然，他失口叫了起来：

&ldo;那儿……那儿……&rdo;他反复地说着，目光发亮，手指着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

哈拉朗上尉早已停住脚步，他的双目喷出仇恨的火光！这堆废墟似乎对他有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冲向松松垮垮的栅栏。

一会儿功夫，我们三人就置身于院内。

眼前只剩下被火熏得黑黑的几堵断墙，墙下横七竖八，躺着烧焦灼木梁和扭歪的铁栅铸件。一堆堆灰烬里还冒出轻烟，还有家俱的残骸。右边的墙顶上的风信竿上还看得见两个字母：ws。

哈拉朗上尉静静地站着，望着这堆被毁坏的物件，啊！为什么没有把那个该死的德国佬与他那可怕的发明像他的住宅一样付之一炬呢？罗特利契家遭受了多大的不幸啊！

阿尔姆加德中尉看到朋友又陷入极度激动之中，心中有些害怕，想拖他离开。

&ldo;咱们走吧。&rdo;他说。

&ldo;不！&rdo;上尉吼着，对中尉的劝说置若罔闻，&ldo;不！……我要翻遍这堆废墟！……我感觉那家伙就在这里……妹妹也在！我们看不见他，但他就在这里……听……有人在花园里走动……是他，他！&rdo;

哈拉朗上尉竖起耳朵……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别动……

难道是幻觉；可我，我似乎也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

这时，哈拉朗上尉推开拉他的中尉，扑到废墟堆里。他站在瓦砾、灰烬堆里，脚下正是以前院子边上的实验室所在地。他呼叫着：

&ldo;米拉……米拉……&rdo;

叫声回荡在废墟里……

我看着阿尔姆加德，他也用疑问的目光无声地望着我……

哈拉朗上尉突然穿过废墟，冲到花园里，他一下跳下台阶，倒在杂草丛生的草坪上。

我们正要上去帮他，他突然手舞足蹈起来，好像撞上了一个物体……他前进，后退，双臂张开，又合拢，他费劲地弯下腰去，又直起来，好像一个正在进行赤身肉搏战的斗士。

&ldo;我抓住他了！&rdo;他喊道。

阿尔姆加德中尉和我赶紧冲过去，我听见上臂胸膛里喷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ldo;我抓住他了，这个坏蛋……我抓住他了……&rdo;他不停地嚷着，&ldo;让我来，维达尔……让我来，阿尔姆加德！&rdo;

突然，我觉得一只无形的手臂推了我一下，同时，一股浑浊的气息喷到我脸上！

不！对！……这的确是一场肉搏战！他在那儿，隐形人……威廉&iddot;斯托里茨或别的人！……不管他是谁，我们总归逮住了……我们决不会松手……我们要逼他说出米拉的下落！

正如我以前推测的那样，虽然他能隐去形体，但他的外部躯壳依然存在。这不是幽灵，而是活生生的人体，我们正使出全身力气制服他！……威廉&iddot;斯托里茨是一个人，因为，如果他的同伙在花园里替他望风的话，他们早就扑向我们了！是的……他是一个人……但为什么他发现我们来了却不逃跑？……他被哈拉朗上尉的出其不意地捕获？……是的……一定是这样！……

现在，隐形人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我抓住他的一只胳膊，阿尔姆加德中尉抓住另一只。

&ldo;米拉在哪里？……米拉在哪里？……&rdo;哈拉朗上尉向他吼着。

他没有回答，正试图挣脱出去，我感到面前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他拼命地挣扎，想摆脱我们的围搏，如果他成功了，他就会穿过花园、断垣残壁，跑到林荫大道上去，要想再抓住他，那可实在无望了！

&ldo;快说，米拉在哪里？&rdo;哈拉朗上尉反复地质问他。

终于，我们听到了这几个字：

&ldo;永远不！……永远不！……&rdo;

不错，正是威廉&iddot;斯托里茨！……是他的声音！……

我们支撑不住了……尽管我们三个对一个，但我们的力量正慢慢耗尽。正在这时，阿尔姆加德中尉猛地被推倒在草地上，我抓住的那只胳膊也脱手而出。阿尔姆加德中尉还没站起来，他的军刀突然被拔了出来，挥舞着军刀的手，正是威廉&iddot;斯托里茨的手……是的，他在盛怒之下，再也不想逃跑了，他要杀死哈拉朗上尉！……上尉也抽出军刀，两人面对面开始了决斗；一方看得见，一方看不见！

我们无法参与这场奇特的拼杀，情势对哈拉朗上尉极为不利，他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他一味进攻，疏于防守，两把军刀在激烈地拼杀之中：一把刀被一只有形的手握住，另一把则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着。

显然，威廉&iddot;斯托里茨很擅长用刀。在回击中，哈拉朗上尉肩部被刺伤。但他的刀尖依然向前猛戳……响起一声痛苦的尖叫……一个物体摔倒在草坪上。

威廉&iddot;斯托里茨很可能被刀当胸穿过……鲜血喷涌而出。就在生命的火花即将熄灭之际，这具躯体也逐渐显露出来……在濒临死亡的极度痉挛之中，他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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