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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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李天剑微松一口气，看戏的阚和则长吁短叹，嫉妒道：&ldo;我哪年才能练出此等御剑能力……&rdo;

&ldo;没人需要你的同意，因为这是你无法理解的世界。&rdo;楚瑞清收回剑，望着满脸震惊的李恒翘，慢条斯理道，&ldo;你站在门外，没资格阻拦他踏入门里。&rdo;

楚瑞清当然不是闲得无聊，故意断绝徒弟的亲人关系，现实就是有无根骨天差地别，双方未来对世界的认知都会不一样。即使刚开始有情感联系，也抵不过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李恒翘望着飞剑，颤声道：&ldo;这不可能……&rdo;

他既惊又惧，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楚瑞清：&ldo;你现在都会害怕，还能接受以后的他么？&rdo;

即使现在不害怕，几十年后李天剑容颜不改，李恒翘却垂垂老矣，他又会怎么想？

阚和望着李恒翘的神情，他不满地啧了一声，嘀咕道：&ldo;真是熟悉又让人不舒服的场景……&rdo;

明明跟自己无关，阚和却回忆起好早以前的事情，似乎也是相似的对峙。

李天剑看着此幕，突然低声道：&ldo;师父，能让我自己斩断尘缘么？&rdo;

阚和摆摆手：&ldo;哎呀，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rdo;

楚瑞清沉默片刻，她将握剑的手放下，问道：&ldo;你想怎么做？&rdo;

李天剑垂眸：&ldo;我想跟他单独谈谈。&rdo;

阚和在旁煽风点火：&ldo;师姐，你绝对不能惯小孩的臭毛病……&rdo;

楚瑞清对阚和的话置若罔闻，她痛快地点头：&ldo;好，我们在外面等你。&rdo;

阚和看着双标的楚瑞清，难以置信道：&ldo;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教育我的！？&rdo;

阚和极不服气，他在心里骂骂咧咧，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楚瑞清出去。李恒翘见状，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也识相地离开，将房间留给兄弟二人。

李恒翘按下性子，尽量平和道：&ldo;你想谈什么？&rdo;

李天剑耸了耸肩，坦然道：&ldo;我们打个商量，不然你就当我死了吧？&rdo;

李恒翘：&ldo;？？？&rdo;

李恒翘怒道：&ldo;这是什么话，简直一派胡言……&rdo;

李天剑神情镇定：&ldo;不是胡言，反正那天晚上你也想杀我，就当得手呗？&rdo;

李恒翘下意识地握紧拳，他嘴唇颤了颤：&ldo;什么……&rdo;

李天剑眨眨眼，他难得卸下往日的尖酸刻薄，心平气和道：&ldo;三岁生日的天台，还记得吗？&rdo;

&ldo;对不起，我那时并没有睡着，你是想把我推下去吧？&rdo;李天剑的身体逐渐变好，他再回忆起糟糕的往事，心态竟也发生变化。没有人从开始就会对自己的家人死心，失望总是在缓慢地积累，直至发生质变。

这是一个狗血又烂俗的故事，变心的父亲和神经质的母亲感情破裂，而先天不足的小儿子让家中氛围越发焦灼，直接刺激到母亲的情绪。母亲性情大变、暴躁易怒，病情不断加重。年幼的大儿子却将过错归咎于病弱的弟弟，在无知中诞生杀心，差点酿成大祸。

天台上，吹着夜风的小儿子曾半梦半醒地睁开眼，他窥探到兄长布满杀意的脸庞，最后选择佯装不知地闭眼。外人眼中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兄长尚且如此，这个家里的其他人该多令人作呕？

&ldo;你早就知道……&rdo;李恒翘脸色惨白，&ldo;为什么不说？&rdo;

李天剑笑了笑，他说出的话既像嘲讽，又似坦白，轻松地调侃道：&ldo;我过去身体那么差，不是怕病重被你拔管子么？&rdo;

他以前宛如被囚的金丝雀，除了阴阳怪气、大发脾气，根本没有其他抗争办法。

他离开李家会死，想死李家又不让，仿佛深陷永无尽头的牢狱。

李恒翘看着悠然的李天剑，仿佛在看陌生人。他只知道弟弟满腹脾气，却从未料到对方如此能忍。李天剑竟用乖戾暴躁来做保护色，将秘密深藏心底。

李恒翘慌张地辩驳：&ldo;不是的，我那时……&rdo;

&ldo;只是鬼迷心窍？而且也没真动手？&rdo;李天剑早已摸透对方心态，流畅地接上下文，&ldo;你已经感到愧疚，所以想要补偿？&rdo;

杀心一念起，也能一念灭，李天剑并不想对此较真。他面对李恒翘，坦诚道：&ldo;你对我的好，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母亲留下的作品，只配呆在陈列柜里。&rdo;

李恒翘疯狂地搜集母亲的遗作，而他的爱只让李天剑感到窒息。李天剑觉得自己就像是毫无感情的遗作之一，不配有独立自我的情绪。

李天剑自嘲地想，他恐怕天生就该拜入师父门下，不劳师父动手，周围的人早帮他斩断尘缘，让他活得凉心凉肺。

双方从未有过如此直接地交流，如果李天剑没有遇到楚瑞清，他或许会病死，或许会苟活，但肯定不会戳破笼住真相的窗户纸。

李恒翘望着对方凉薄的眼神，突然明白对方心意已决。他不禁皱眉，试图最后挣扎：&ldo;你就那么信楚瑞清？&rdo;

李天剑果断道：&ldo;师父是全世界最好的人。&rdo;

李恒翘听到对方宛如被洗脑的口吻就来气，恼怒道：&ldo;她不过对你略施小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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