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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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ldo;这是什么？&rdo;

燕无恤就地坐在石头上，将脸偏转到一边，吐出两个没有感情的字：&ldo;饴糖。&rdo;

&ldo;哦。&rdo;

苏缨拿在手中，却不打开，回答也似他一般，没有什么波澜。

燕无恤不看她，拍开酒壶的泥封，畅饮一大口。

二人无话并坐。

山间云起忽起，酒意散漫，风缠松隐，黄昏微醺。

良久。

苏缨问的小心翼翼的：&ldo;燕老二？&rdo;

她似想问什么，又没有问出口。燕无恤不看她，喉结滚动，兀自咽着壶中烈酒，语气却含了一丝催促意味。

&ldo;说。&rdo;

&ldo;你……你从前买过饴糖么？&rdo;

燕无恤终于转过头去，见苏缨掌中碧青的叶间，摊着一滩黏糊糊的黄色物事，沾着叶片碎屑，他眉头一皱，脱口而出：&ldo;这是什么？&rdo;

&ldo;这是你买的饴糖啊。&rdo;

苏缨低垂着眼，望着摊开的掌心，表情极是落寞：&ldo;糖都化了……&rdo;

&ldo;……&rdo;

燕无恤轻声道：&ldo;对不住，我从没有买过糖，也不曾吃过，不知道不应该放在怀里。&rdo;

苏缨闻言一怔，抬起头来。

见燕无恤神情自然，些微歉疚仍在眉宇之间，目光柔和万分。

苏缨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张苇叶，吹去上面的碎屑，舔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ldo;好甜，我从未吃过这样甜的糖。&rdo;

燕无恤微微一笑，藉着一点薄薄的醉意，他问苏缨：&ldo;那日你落在沈丁掌中，吃了这样大的苦头。你当知道沈丁是在找我，为什么不将我招出来？&rdo;

苏缨专心致志的剥着饴糖吃，半点犹豫也没有的答：&ldo;我不想招给他，我不喜欢他。&rdo;

燕无恤下意识问：&ldo;可你不是也最不喜欢我么？&rdo;

苏缨迟疑了一下，惊讶于他竟还耿耿于怀于这种数天之前极怒之下的口角之争。

神情微微一肃，正色道：&ldo;说不喜欢你，与不喜欢他，是两种不喜欢。我不喜欢他说别人藐视法纪，自己却视法纪于无物，又喜欢出尔反尔，心肠歹毒，是瞧不起的不喜欢。&rdo;

&ldo;我阿娘说，人要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我不想招出你，和你想去杀孙止水，皆是一样的。&rdo;

她说得大义凛然，燕无恤听在耳里，一时觉得极为熨帖，一时又觉得微微怪异：&ldo;你方才说什么，两种不喜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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